二

警戒线像一道冰冷的分割线，将翠云村的宁静拦在外面。七月的晨露还挂在院门口的枣树叶上，刑警队的赵队长踩着沾湿的泥土走进院子时，鞋底碾过的草叶发出细碎的声响，却在这死寂的氛围里格外清晰。

“赵队。”年轻警员小杨迎上来，声音压得很低，“死者是村主任周正，发现人是他的侄子周云，早上路过院子时发现的。”

三楼卧室里还维持着昨夜的样子。老式红木衣柜的镜面蒙着一层薄灰，墙上挂着的“优秀村干部”奖状边角微微卷起，而本该祥和的场景，被地上那摊刺目的血迹彻底撕碎。周正趴在床头柜旁的地板上，一半花白的头发沾黏在暗红的血渍里，后脑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凝固着黑褐色血块。旁边有一盏铜铸的立式台灯。

赵队长蹲下身，视线落在床头柜旁倒着的台灯上。那是盏铜制老式站立式台灯，底座雕着缠枝莲花纹样，边缘还留着磨损的包浆，显然用了许多年。灯柱顶端沾着的血迹已经半干，技术科的同事正在小心翼翼地提取台灯上的指纹。

“凶器确认了？”赵队长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