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灰巴

我曾是一名黑拳手，就是在云城边境地下赌城里，供人观赏下押的牢中斗兽，他们在牢笼外赌钱，我们在牢笼中搏命。

我不知自己姓甚名谁，来自何方，也不知道自己的具体年龄，大概是1971年前后生人。我只知道自己在那个叫作天地城的地方待了整整三十年。从我有记忆开始，眼前都是一片血红色。我亲眼看见有人熬不过残酷严苛的训练，殒命于训练场。也亲耳听见挨不住饿偷食逃跑的，被毛介子打个半死，丢出了边境线。

天地城的工作人员被称为毛介子。

那时，我的编号是869。我们只有一个代表身份的编号，方便赌徒们下注。黑拳手需要在厮杀中胜出，杀了对方，或是打倒对方，为押自己的赌徒博得胜利，以此获得打赏和食物。每个人都想凑够赏金，为自己赎身，离开那个鬼地方，所以彼此之间眼里全是敌意。

可我有个最好的朋友，9145。他说自己叫钱迪鹤，74年生，是云城一个小县城的人，很小的时候，被拐来天地城的。天地城的黑拳手，大多都是被拐来的，或是买来的。出了训练场，我与钱迪鹤一路厮杀，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