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适在《我的母亲》中写道:假如我学得了一丝一毫的好脾气,假如我学得了一点点待人接物的和气,假如我宽恕人、体谅人,我都得感谢我的慈母。这就是亲情的温暖与滋养,它无影无形,却力量无穷;它无色无味,却甘洌甜心;它无偿无价,却如影相随。
亲情特别地甘洌,爽口健胃,有助健康成长。大凡成就事业的人,无不是亲情上的胜利者,譬如朱自清,用背影浇灌着自己的灵魂,并成就了常人难以企及的事业。
儿时读到时不待人等话语,对它的理解是极其肤浅的,以至于完全把它当成了一句诗或一个词,如流星一样在脑海里一晃而过,而今看到岁月在不知不觉中慢慢地流逝,才深深地感受到了时光的稍纵即逝和一去不返。就说与妻子的结婚吧,似乎就在弹指一挥间,已悄然地来到了第五个年头。
随着时间的流逝,人生便慢慢地走到了第三十个春秋,岁月老人的利刀无情地在年轻的额头上镌刻下了几许不深的皱纹。尽管这皱纹浅浅,但却是何等的让人心慌,因为它赤裸裸地展示了人生美丽岁月的流逝和青春的无情流淌,更为重要的是明显地暗示着青春张力的反弹。
每每这个时候,心中就不免对妻子产生深深的爱意,因为不自觉地就想到了老,也想到了人老时子女各奔前程忙事业后的生活。细细思量,在那个时候那个年代的岁月要过得幸福和充实,就只有拥有实实在在相濡以沫的妻子,不自然地对妻子显得如此多情和暧昧。
尽管身处冬日,寒冷依旧,但内心却是如此火热。这不仅仅是心中对妻子的无限爱意融化了冬日的寒冰,还因为有三十岁男人喜得贵子的无限喜悦。说到儿子就更是倍爱相濡以沫的妻子。因为儿子在她母亲的肚子里时,头长得特别大,按医学书上的解释,头颅达10公分大时就算难产,而孩子的头颅却达到了10.6公分,颈项上还缠绕有两圈脐带,加之妻子生理上的不常反应,对母亲和小孩来讲都有生命的危险。
因此手术那天,医生特地将我叫到妇产科办公室,十分郑重地告诉我:“从你妻子目前的情况来看,没有一点顺产的迹象,为了孩子和母亲的安全,必须进行剖腹产。做剖腹产相对顺产是安全的,但做手术也会带来不安全的因素,诸如胎儿失去母体的自然运动会出现心脏失去跳动、母亲胎盘脱落后毛细血管被羊水渣滓堵塞在2至3分钟内就会导致休克等现象。
到医院去之前,我也问过在医院里工作的亲戚,都说剖腹产是一个特小的手术,心里自然就感到十分地轻松,没有任何的压力。当听了医生的介绍后,自己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了妻子平常在耳边经常唠叨的话,听她讲:小的时候到重庆去玩,一位算命先生说她生孩子时有一大劫。一想起妻子的算命故事和她近期的反常语言,我的心里就自然而然地紧张、害怕起来。
于是,我立即打消了让妻子做剖腹产的念头,便怯生生地问医生,是否可以直接顺产?抑或是医生看到我满脸的惊恐,并没有因为我没有听清楚她的话生气,而是细致耐心、语重心长地给我又讲了一遍,并反复强调:从孕妇目前的情况看,顺产是完全不可能的。在这种情况下,我只好拿着笔在医生递过来的手术说明单上沉重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那一刻,我真正体会到了做丈夫做父亲的责任。
从医生的办公室出来,我的头脑满是糊涂,因为眼前的事情不得不让我努力地去掩饰惊慌的神色,好让妻子以轻松自如的心态,高高兴兴地去迎接宝贝的到来。
当回到妻子的病房时,我装着十分轻松的样子告诉妻子:“上午10点半进手术室,大约12点结束手术。”
尽管我十分努力地引导妻子,可妻子仍旧没有消除紧张的情绪,她紧紧地拉住我的手,说:“我好紧张啊!你要在外面等着我和孩子出来啊。”
我知道她心里在想着什么,便用一种若无其事的轻松语调对她讲:“没事的,小手术而已,有什么可怕的,我在外面等你就是了,不用怕。”人是需要精神支撑的,妻子听了我的话后,情绪为之改变了许多,明显地轻松了些许。但我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弥漫着一种难以言表的紧张情绪。
大约12点钟,医院的护理人员李姐将孩子抱了出来,她很高兴地告诉我:“小孩出来了,是个男孩,11点47分出生,长得很可爱。”
站在门边的大嫂立即将孩子接了过来,在一旁的母亲听说是一男孩,心里高兴得不得了,箭步跑到产房前,从嫂子的手里接过儿子,贴在胸口上飞也似的朝病房跑去,因为母亲怕冬天的寒气冻着了可爱的儿子。我的心里呀,也是高兴得乐开了花。
乐归乐,但心里仍旧无法轻松下来,因为儿子平安地出来只能算是一半,紧接着又得焦急地等待着妻子的平安出现。等啊等啊,又大约等了半个小时的时间,手术室的大门才“嘎”地一声打开了,然后是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推着妻子走了出来。这时候,我悬起的心才终于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