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近都晓得他是上海人见多识广有能耐。加上他也想通过自身的努力改变现状,敢为人先吧,初次挑此大梁可不能有负众望。他首先想起姐夫澍国乃贸易公司经理吗,比姐姐宝珍的百货店都包罗万象。下了车他就直奔手表厂宿舍大楼,爬上五楼,单元门紧闭,但隐约听有音响,莫不是外甥女电视开得声音高?敲开门,大外甥女雪瑾发现是小舅,惊喜的迎进。室内稍有隙光亮,窗帘拉得密不透风,人声嘈杂,哦!原来是开家庭舞会,怪不得紧张又神秘。那时,家庭舞会乃非法的,也就是禁止的,说是男女相拥相搂有伤风化。来宾都是从上海来的宝珍的志愿者,敢为人先,据后来知道,还专门请来内侄,大哥的儿子菲儿设计装饰得富丽堂皇,生活好了,有钱了,生活方式也向往小资产阶级情调了。寅生被请跳舞,他可不黯此行,坐在侧边观舞也能引人入胜。晚饭又是水饺,蚌埠地处江淮大地,承南启北,好吃不过饺子,好叫那是嫂子。隔天,头笔贸易生活基本敲定:毛纺厂有毛条,有化纤毛线,更有晴伦毛线。澍国陪同寅生,先找手表厂胡阿姨,她男人系市场经委革主任,就负责物资,一个条,毛纺厂调拨二吨货。空白转账支票拿出来一填,货车来拉走。
澍国贸易公司走账,属他业务业绩,有提成。寅生当然,生意做成业务费顶在厂上班几倍。不过寅生虚,没敢用真名,化名永庆领了现款。这事还是有顾虑,只怕政策日后有变,割资本主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