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孟嫂子平日里看着老实本分的,怎么这么刻薄?” “你家里哪来的肉?” 几个妇人惊讶地说道。 如今村子里的人都饿的前胸贴后背,即便是粗粮都得掰成几瓣吃,她哪里来的肉? 张氏闻言,更是一副委屈的模样。 “你们又不是不知,我那公公去战场上,总是能拿些银子回来……婆婆从没给我们用过……” “是啊,我怀了孩子呢,这孩子一天比一天重,肚子饿得咕咕叫,她倒好,有好东西只给那几个的吃,真是心黑!” 张氏继续委屈地诉说道。 “你这是被欺负了啊,我听说孟春迟以前也是个厉害角色……”另一个妇人摇头叹息。 “她就是个狠心肠的,连自己孙子都不管!这孩子要是出了什么问题,她能担得起吗?” 妇人们顿时七嘴八舌地议论开来,一时间,孟春迟苛待儿媳的流言像风一样传遍了整个村子。 与此同时,孟春迟并未意识到这些流言的传播。 这几天,她卖的白面饼销路不错,赚了些银子,想着再买点粮食回来。 如今重要的就是得再多囤一些粮食。 中午时分,孟春迟回了家,刚一进门,便看到宋维湘在擦桌子,而宋维木在写字。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准备去厨房看看锅里的饭菜,却突然发现门口围了一堆人,都是村里的熟面孔。 一个胖妇人率先开口,更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孟嫂子,大伙儿都在说你苛待儿媳,你得给个说法啊!” “就是,村里可没有你这样,有些吃的难不成还要藏着掖着?” 孟春迟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 “苛待儿媳?我可没这本事。 你们尽管问问,我们家可没有短了她的吃喝,倒是这几个孩子才真正挨饿受冻,一个个瘦的跟豆芽菜似的。” 孟春迟说罢,众人看了一眼。 的确是,宋维湘和宋维瑱都是面黄肌瘦的,唯独宋维木稍微好点儿,可是也不咋地。 倒是张氏,虽然挺着大肚子,可是面色红润可不像是受了委屈的样子。 旁边的一个瘦子附和道。 “是啊,孟大嫂这些年可没亏待过子孙,可这张氏……我听说她整天就是在房里躺着,也不做活计。” 就在这时,张氏从房里走出来,看到这一幕,心里暗喊不好,但表面上还是一脸无辜。 “你这是冤枉我啊!我真的是因为怀孕不能干重活,可我哪有躺着不做事?我也尽力做了……” 孟春迟冷冷地看着她,语气不善, “你少来这套,别光是动嘴皮子。” 她转身对村民们说道,“大家散了吧,我家的事,我自会解决。” 大家见状,无不心里腹诽,但终究没有多说什么,慢慢散去。 孟春迟看着张氏,冷冷地说道, “以后别再用这些手段,要么你自己动手做事,要么就离开这个家。” 宋维平听到声音,不由得走出房间,他脸色难看,显然也不满意事态的发展。 “娘,难道我们说的有什么不对吗?你这分明就是偏心!” 宋维平不满地眉头紧锁。 孟春迟淡然一笑。 “维平,你若真有本事,能让家里过上更好的日子,我自然不会管你。 他们几个就算再不济,如今也好歹知道为这个家付出,你看看你和张氏,整天除了抱怨还能做什么?” 宋维平被顶得哑口无言,只能愤恨地瞪着孟春迟,但他心里也知道自己现在的确没有底气反驳。 转身回房,他对张氏说道,“你别再闹了,以后我们还是自己想办法。” 张氏听闻,脸色变了变。 “当家的,我也是为了咱们这个家,你看他们一个个都吃上肉了,我们却连粗粮都吃不饱,这日子怎么过啊!” 宋维平叹了口气,没再继续说话。 孟春迟看了眼这对夫妻,心中冷笑一声,便整理了一下,准备去镇子上。 她手里攥着最近卖白面饼赚来的几两银子,心中打定主意要多换些粮食回来。 如今这灾年,家里的口粮问题最为重要。 到了镇子上,她熟门熟路地走进了一家粮店,热情地打招呼。 “掌柜的,给我来二十斤粗粮,再来五斤细粮。” 老板笑眯眯地应道。 “好的,您稍等。” 结完账后,孟春迟提着沉甸甸的口袋,准备离开,却在角落里发现了一些种子,她眼睛一亮。 “掌柜的,这些种子怎么卖?” 老板抬头看了一眼。 “哦,那是最近刚到的蔬菜种子,一文钱一小包。” 孟春迟思索片刻,拿出了几文钱。 “给我来几包白菜和萝卜的种子。” 老板麻利地将种子包好,递给她。 “买这些种子打算种点啥?而且,如今马上到冬日里,也不见雨水……” “家里有点空地,想着种点菜,毕竟家里人多,菜总是要的。” 老板点了点头,也没多说什么。 回到家时,孟春迟已经满头大汗,但她还是赶忙叫来宋维湘和宋维瑱。 “湘儿、瑱儿,过来帮娘把粮食搬进厨房,这些种子,我们也得找地方种下去。” 宋维湘点了点头,一脸疑惑。 “娘,这样的天气哪里能种菜?可别被镇子上那些人给骗了……” 孟春迟闻言,并没有多说什么。 若是自己没记错,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下雨,他们这时候种上蔬菜,到时候刚好能丰收。 “种上去了,总归是有个念想,说不定哪天就下雨了?” 宋维湘闻言,也觉得有道理,这才点了点头。 宋维木见状,也放下了手中的笔墨,过来帮忙。 他们齐心协力,很快就将粮食搬进了厨房。 孟春迟随后带着几人来到院子里,指挥他们清理出一块空地。 “这块地,我们以后用来种菜,这样即使没买到足够的粮食,至少还能有些新鲜蔬菜。” 宋维瑱闻言,将这件事情揽到了自己身上。 “娘,我会种菜,我曾跟奶奶学过!” “好,那就交给你了。” “如今还有另一件事,我们手里的白面不多,只怕白面饼的生意也做不了太久了……恐怕我们得另寻出路。” 孟春迟说罢,宋维瑱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