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国夫人笑得狡黠,她自然不可能直接帮赵夫人解毒。
就算是人能清醒,也不过就是暂时的,还是要用蛊虫控制。
李雅欣马上给身边的冬栀使了个眼色,对方快速退出去,然后带来了老太太。
老太太简单给赵夫人检查一遍,然后对着几个人点点头。
“毒素的确是去了大半,人过几日应该就能醒过来,只是这蛊……”
她看向相国夫人,也明白既然是筹码,自然没有轻易放掉的缘由。
更何况刚才李雅欣也告诉了她,只让李玥妍清醒即可,其他不用管。
两方都不是真的想让对方的人清醒过来,自然也就都有后手。
赵佳听罢什么都没说,只是紧紧握着娘亲的手。
这屋里人都知道,相国夫人不看到自己的外孙落地,怕是不可能帮她娘亲。
她必须要尽快想个办法,以免夜长梦多。
相国夫人起身看向几个人,“我们说好了,定然是要等着妍妍生了孩子的。”
“我发誓,只要孩子出生,我必然会给赵夫人解蛊,如违背誓言,我和我那外孙都不得好死,行了吗?”
她这话说的咬牙切齿,甚至有几分怨怼。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就算她现在去找皇上,皇上也未必肯帮她。
她用赵夫人威胁赵佳已经触了皇家底线,怕到时候她和李玥妍更没法子活了。
相国自然是不会救她的,毕竟相国就是这种人就是自私自利的。
有一个女人能当上皇后就够了,反正女儿都是他的。
现在李雅欣的外祖家又有了不错的战功,估计他肯定是要保住李雅欣的。
想到此处,相国夫人无声地笑了笑。
“你们放心,我现在就只有女儿和外孙这一个指望了,不可能违背誓言。”
“既然如此,我可以去看看我女儿了?”
她最后目光落在了李雅欣身上,她已经看明白了,这宫里都是李雅欣说了算的,自然什么都要看人家的脸色。
李雅欣笑得温和,“自然,母亲来不就是照顾妹妹的吗?”
“只是还请母亲好好照顾赵夫人,若是她有个好歹……”
“大家都好,自然更好。”
李雅欣笑得更加温和,相国夫人则是最后冷哼一声。
她就应该一早杀了这小贱人,嫁进来的时候就不应看李雅欣还小就留着她。
相国夫人匆匆赶回到女儿屋子里,李玥妍的确醒了,已经哭成了个泪人。
“娘亲,我这是怎么了?蛊毒?怎么会有蛊毒呢?”
相国夫人心疼地抱着她,不知道如何解释。
一直以来她都不让女儿去接触这些,总是认为这些东西的确是不好。
若是其他人知道了她会蛊,那她女儿即便是相国之女,怕是也没什么好亲事。
就连皇家也只是知道林家擅长治病救人,有这么一种毒药能控制人的心神,并不知道这就是蛊毒。
若是皇上知道了,就看当今圣上这不近人情的作为,怕是连林家都要一锅端了。
她轻轻拍着女儿的后背,柔声说道:“放心吧,娘亲在这,他们不敢害你。”
李玥妍哭得不能自已,她怎么能不怕呢?
神志明明还有些清明,可就是不能动弹。
尤其是被虫子咬的时候,她整个人都觉得万箭穿心,又疼又痒。
想到肚子里的孩子,她赶紧握住了相国夫人的手。
“娘亲,我这孩子,这孩子没事吧?”
“娘,我的儿子一定不能有事,不然咱们就没办法翻身了。”
李玥妍很清楚,自己本就是前朝的妃子,要是没有儿子傍身,怕是真的要完了。
现在皇上已经厌倦她了,那她说什么都要保住这个孩子。
想到赵佳,再想到她娘,李玥妍的眼里充满了怨恨。
“那个赵佳呢?她要不要帮咱们?她不是白神山的大能吗?”
“娘,若是她不帮咱们,你可千万别让她娘亲好过,绝对不能让他们就那么轻易死了!”
李玥妍从小在相府娇生惯养,哪里受过这么多苦楚?
先皇险些要了她的命,现在这个萧玉对她也同样不够好,她自然是不想这么算了。
她要当皇后,以后还要让她的儿子当皇帝,没人能大得过她!
相国夫人自然是知道自己女儿的脾气,她只能柔声安慰。
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她必须要先护住女儿。
她又给李玥妍把脉,确定女儿暂时没事,这才稍稍放心。
这赵佳的确是有两把刷子,就连她家都没法子保住的孩子,赵佳这么轻易就保住了?
想到皇上一再叮嘱,让她好好照顾赵夫人,而且人一定不能跑,她就觉得或许是赵家不一样。
毕竟皇上只是送了赵夫人过来,那赵铁匠还不知道人在哪。
可赵佳也没问过,那岂不是赵铁匠还在宫里?
若是能把赵家人都拿捏在手里,她还有什么好怕的?
正这么想着,冬栀已经送晚膳过来。
看着丰富不少的晚膳,李玥妍眼底却没什么笑意。
“听说贵妃娘娘每天都要吃血燕,怎地我就吃不得?”
“贵人莫怪,现在到处灾害,皇上也只能紧着贵妃娘娘的吃食,不过血燕,等娘娘生产了,要什么没有?”
冬栀原本还有些害怕这娘俩,可今日见状,怕是他们也有把柄在李雅欣手上,自然也就不怕了。
跟着李玥妍必然只有死路一条,李雅欣背后有相府又有白神山,自然是未来的皇后。
冬栀已经想的很清楚,到时候李雅欣要提拔宫女,自然是要选最亲近的人。
李雅欣在宫里的几个宫女都已经不见踪影,那还有谁是她最信任的?
想到要讨好现在的主子,她的脸色更冷了几分。
“贵人毕竟只是贵人,总不能和贵妃娘娘相提并论,有的吃就不错了。”
“你!”李玥妍气急,直接将燕窝朝着她砸过去。
冬栀直接歪头躲开,“既然贵人不吃,那下次就没有了,奴婢告退。”
她刚行礼要离开,就被相国夫人叫住。
“冬栀,你怕不是忘了你娘亲和爹爹还在相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