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安一边说,一边用手不停比划着。 霍斯谨微微侧头,目光清冷的扫了一眼陆知安脸上的掌印。 “知安,先别激动,一个巴掌印,在法律的角度上还不至于要抓起来的程度。” 陆知安咬着唇,难以置信的看着霍斯谨。 见陆知安这模样,霍斯谨还以为她没听懂,于是又重复了一遍。 “这一巴掌虽然打得重了些,但也是事出有因,她动手固然不对,但你的言辞也有不当之处,如果真要追究起来,双方都有责任。” 霍斯谨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陆知安的脸颊瞬间落下两行泪。 她原本满心期待霍斯谨能为自己出气,却没想到得到的却是这样一番说辞。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想要反驳却又不知如何开口,只能咽下满心的不甘,愤愤的瞪了姜盈暄一眼。 紧接着,陆知安像是想了什么,特意用余光瞥了一眼姜盈暄。 随即她抓起霍斯谨的胳膊:“最近我妈妈总是问我们结婚的事情,说要给我们办一个豪华的婚礼,要请各界的名流,还要把现场布置得像仙境一般,你觉得呢?” 陆知安一边说,一边用期待的眼神看着霍斯谨。 “还有啊,到时候还要请最好的乐队现场演奏,要让所有人都见证我们的幸福时刻,你说好不好?” 听着这话,姜盈暄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她的心像是被重锤狠狠敲击了一下。 霍斯谨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微微皱了皱眉头:“嗯,再说吧,现在说这些还太早了。” 陆知安一听,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 “我妈妈都在筹备了,我们也该上点心才是。” 霍斯谨敷衍的点点头,随即挥了挥手。 “既然如此,那就筹备好了再说吧。” 听着这番话,姜盈暄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失落。 她想了想,随即转身便要离开。 “等等——” 就在这时,身后的霍斯谨叫住了她。 姜盈暄身形一顿,却没有回头。 霍斯谨轻咳了一声:“我还有公事要跟你说。” 见霍斯谨主动留下姜盈暄,陆知安更是气恼。 说完,他转头看向陆知安,语气十分冷淡。 “知安,你先回去,我们要谈工作。” 陆知安一脸的不情愿,只能心有不甘的跺了跺脚。 随即她狠狠的瞪了姜盈暄一眼,最后悻悻离去。 见陆知安走后,想起早上的事情,霍斯谨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怎么,这么急着来谢我?” 谁料,姜盈暄转过头,目光直直的盯着霍斯谨。 她缓缓开口,语气中充满了质问:“是不是你给我父母施压,让他们不准继续调查?” 霍斯谨闻声,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 他眉头紧皱:“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完全听不懂。” 姜盈暄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 “别说了,除了你,谁还有这样的本事,我父母受到的压力,难道这一切和你没关系?” 见自己被误会,霍斯谨有些不耐烦。 “我说了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姜盈暄看着霍斯谨,目光中带着审视。 “真的吗?希望你没有骗我。” “你别胡思乱想,没有证据不要随便指控我。我做事向来光明磊落,不会参与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 他沉声开口,随即疑惑的问道。 “还有你说的什么压力你父母,那是什么?” “你作为霍家人,应该知道姜家的事情可能和霍清河有关,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因为这件事,所以给我父母施压不准他们继续调查。” 闻声,霍斯谨有些诧异。 “姜家的事和霍清河有关?你什么意思,说清楚点。” 姜盈暄别过头去,抿紧嘴唇,不想回答。 霍斯谨三两步走到她面前,大手紧紧抓着姜盈暄 断胳膊,将她用力拉向自己。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姜盈暄细嫩的脸上,二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姜盈暄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想要挣脱开却发现根本动弹不得。 姜盈暄咬了咬唇,瞬间红了眼眶,想推开霍斯谨,却无能为力。 她低垂着眼眸,双手自不自觉的绞着衣角,试图逃避霍斯谨那具有压迫力的目光。 “你别逼我了,我不想说。” 霍斯谨却不依不饶,将姜盈暄的身子扳过来,面对面的盯着她,声音低沉带着压迫感。 “说,到底怎么回事?” 见霍斯谨步步紧逼,姜盈暄只好如实道来。 她往外挣扎了一下,却发现完全挣脱不开霍斯谨的怀抱。 到最后,她也只得放弃挣扎。 “之前我听到霍清河和一群人在秘密会面,交谈的内容似乎和姜家的事情有关,而且他最近的行为也很反常,很难不让人怀疑他和姜家的事情有牵连。” 说完,姜盈暄又抬头看了一眼霍斯谨。 “而你,作为霍家人,我很怕你也……” 说完,她又想起今天的事情。 看着霍斯谨渐渐阴沉的脸,她还是决定继续说下去。 “今天我爸爸妈妈的行为也很反常,只有你知道他们在哪……” “所以,这就是你今天找我的原因?” 霍斯谨皱了皱眉,锐利的眸光几乎要将姜盈暄看穿。 姜盈暄咬着唇,似乎很是无奈。 “我也不想怀疑你的,但是你的一些举动,还有你的身份,真的很难不让我想到这些。” 她款款道来,眼角的泪水却哗然落下。 这段时间以来,她遭受了太多太多的压力。 霍清河时不时的骚扰,陆知安的挑衅,都让她有些力不从心。 今天去见爸妈,本以为爸妈会理解自己,没想到,他也劝自己不要再搜查。 几乎是一瞬间,一直支撑她撑下去的动力好像坍塌了。 看着父母那渐渐苍白的头发,她不由得怀疑自己。 姜盈暄越想越难过,眼泪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不断往外冒。 听了姜盈暄的话,霍斯谨手上的力度不自觉的松了一些。 他脸上的愤怒渐渐被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