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澈家里有一个相当大的水族箱。
他跟林芝枝交流养鱼心得和品种的时候,我就在一边看鱼。
我是不懂,但是我觉得鱼鳞的色彩和鱼鳍的形状很漂亮。
让我想画画。
其实我初中的时候也去过水族馆。
但我那个时候并不像现在这么喜欢动物,而且已经十多年了。
我竟然想不起当时的情况了。
我抱着茶杯去了沙发上吃韩澈拿出来的甜品。
好朋友之间总是有很多话会说的。
后来,林芝枝问他:
“你那个女朋友怎么样了?”
“进展顺不顺利?”
韩澈随口回应。
“分了。”
“哦。”
“啊?”
林芝枝:“不是上个月还说处的好好的吗?”
“怎么了这是?”
韩澈一点看不出来失恋的样子。
“说什么我不懂她。”
“我懒得懂。”
“反正我事无巨细几个月,没哪里差她了。”
“她说分那就分。”
我的天啊。
我都怀疑他到底喜不喜欢人家。
不过感情这东西,具体原因是什么,只有当事人知道。
我咽下嘴里的开心果碎点心,一声不发。
倒是韩澈,像是想到了什么。
“我那个前女友,倒是和喜欢秦老师你画的画。”
“就那个黑色的猫和白色的狗。”
“啊?”
我差点噎到。
……
最后走的时候,看我吃的开心,韩澈又塞给了我一盒点心。
包装的很精美,没有牌子。
一问竟然是他家老宅的厨师做的。
我赶紧说谢谢,走到大街上的时候才回过味来。
我这么震惊干什么?
几年之前我家也是这么样的啊。
很好。
我已经彻底沦为社畜了。
林芝枝一路都没想明白韩澈为什么跟女朋友分手。
按照她的说法,韩澈是在国外跟他女朋友认识的。
她女朋友在他毕业前夕去那边旅游,遇见了他,两个人一见钟情。
说是几个月,但是都大半年了。
“我印象里他们两个一直很稳定啊……”
“难道说人家小姑娘终于接受不了他那个钓鱼佬属性了吗?”
我不得而知,看着旁边座位上的点心发呆。
在心里为自己压根没剩多少的家产点了个蜡烛。
回程的路上我还是睡着了。
睡的很熟。
梦里我总感觉自己在一条路上。
面前是一栋很大的房子。
有点像我家还没破产的时候那么大。
我试图进去,但是开不了大门。
就站在大门外面握着雕花大门喊人。
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在喊谁。
一直没有人理我,但是我一直不肯放弃。
奇怪。
没有人就走啊。
直到醒来的一瞬间,我清晰的听见了自己的声音。
“迟——”
梦醒了。
我蒙的下从后座弹起来,手脚发虚的睁大眼。
前面是红绿灯,林芝枝的手正在有规律的敲着方向盘。
“你醒了?”
“我们已经到室内了。”
我呆呆的应了一声,伸手捋捋自己的鬓发,发现我竟然出了冷汗。
直到到家,这个梦都在我的脑海里盘旋不去。
林芝枝看出我的不对劲,还问我发生什么了。
我揉着太阳穴说没事,只是做噩梦了而已。
我心不在焉的换衣服,洗漱,抱着沙发靠垫在地毯上思绪放空。
迟。
谁?
好奇怪的梦。
只是因为我今天在公园遇见了那对兄妹吗?
我一直想不明白。
不过今天就是微博抽奖结束的日子。
我打起精神登上大号,看完结果开始一个一个私信通知。
秦樰:
“中奖结果已经出来了,系统有提示,大家记得在私信里回复我地址信息等。”
“还有贺卡祝福什么的也请一并说明哦。”
“逾期作废。”
“很好,我果然是天选之子。”
“可恶,为什么我的私信没有红点。”
“啊啊啊啊才拿到手机,我没上车呢姐!”
“回了回了。”
“我能不能祈祷有人没回消息然后抽到我头上。”
“加一,我会一直盯着私信的,一直。”
“姐粉丝还是不少的,一共就二十个,谁会不要啊。”
“我这种非酋没有提醒说不定不会看私信的。”
其实是二十四套。
还有林芝枝,白嗣,叶炆逸,靳时青的份。
不过他们不是抽奖。
私信很快就被回复了。
一个爱心头像的是最先回复我的。
“我我我我,我是本地的!姐先发我的,这是我地址——”
陆陆续续的,不到三个小时的时间,我吃完午饭,就有十八个人回复我了。
又过去几个小时,下午五点半,第十九个人回复了。
只有一个人还没回。
出于好奇,我点进去看了一下。
这个人的头像是一个黑红色的耳钉。
啊,这部不是我那个弟弟的照片截的吗?
是他粉丝啊。
这个女孩的最新一跳微博就是一张黑漆漆的照片。
硫榴:
“今日装扮已完成,女鬼工作即将开始。”
“今天好几波人玩恐怖本啊。”
啊。
是在剧本杀店里兼职的吗?
感觉年龄还小诶。
我收起手机,跟林芝枝一起讨论鲤鱼的品种。
渐渐的,有些疲倦的打了个哈欠。
“都几点了?不许睡。”
“今天坐车累了呀。”
“那也不行,你都在车上睡了。”
林芝枝铁面无私。
“不然你又黑灯瞎火的玩手机。”
“保姆一会买菜过来,你负责不关厨房门不让棉花糖跑进去,听到没?”
“啊?”
棉花糖是大吃货小狗,每次厨房有味道它都会第一个跑进去。
什么都想吃。
“啊什么?”
“多活动活动,省着你困。”
“你脑震荡已经好了,罗医生说你除了被气到的那一下,身体还算可以。”
“就这么定了啊,做好准备。”
我沉默的溜去卧室给棉花糖拿了肉干,比平时还多一条。
吃吧。
吃饱了等会别跑去厨房烦咱阿姨了。
我摸着棉花糖的狗头,奥利奥完另一只手边吃猫条。
但是我还是想的太天真了。
厨房里散发出香味的时候,棉花糖第一个冲了过去。
“诶!”
没拦住。
我把棉花糖拉出来。
他还不死心。
“你都吃了多少了?我刚才给你的零食都喂狗了吗?”
林芝枝凉凉的补刀。
“对啊,喂狗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