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芝枝一晚上都没有回来。
我还有点不习惯。
卧室里静悄悄,只能听见奥利奥抓猫抓板的声音。
我有点不放心,给林芝枝打了个电话。
响铃很久,没有人接听。
是睡了吗?
但是现在还不到十点啊。
我隔了几分钟再次打过去,这次响铃几声后接通了。
林芝枝的声音有点抖。
“怎么了小樰?”
我慢慢坐直了。
“你怎么了?”
“没事,外面有点冷。”
我听见她抽 动鼻子的声音。
“今晚真不回来了吗?”
“嗯,有事回家一趟,明早还有的忙?”
“回来会告诉你的。”
我心里还是不放心,但林芝枝毕竟是个成年人,不需要我过多操心。
我应了声好。
电话挂断了。
……
今天气温短暂的下降了。
本来是在回暖的来着。
我出去了一趟,因为想吃对街早餐店的茶叶蛋和馅饼。
一时兴起的注意,我没怎么睡醒就给保姆打电话然后套个衣服就出去了。
结果人都冻傻了。
馅饼被我套了三层袋子抱在怀里。
我在楼下碰见了早起遛狗的邱季衡。
“这么冷的天也遛狗?”
邱季衡穿了一件米色的防寒服,他没戴眼镜,下意识的去摸自己鬓角,然后把手放下去。
“别小瞧我们冰箱的御寒能力啊。”
“它不怕冷的。”
也是,之前都能出来玩雪呢。
现在没有那个时候冷的。
冰箱蹦哒着,突然停下了动作。
它的蓝眼睛狐疑的盯着我,然后凑过来开始在我身边四处闻。
“冰箱?”
我乐了。
“没事,我买了馅饼,他估计闻到了。”
我一边说着一边把包的严实的馅饼拿出来:“你鼻子不错啊,这都能闻到。”
冰箱两眼放光的盯着馅饼袋子。
“喂,冰箱,那是秦老师的早饭。”
“你别够了。”
跟一人一狗道别后,我抓紧时间回家了。
好冷啊。
我回到家收拾完,一边啃馅饼一边思考模特的事情。
好忙啊。
馅饼是刚烙好的,烫嘴,我慢吞吞的吃了半天,把今天要干的事情思考了一遍。
有的忙了。
昨天懒的结果就是今天要更累。
……
我忙了一上午,裹着毯子在书房画稿子,手腕都发酸了。
新的果汁还没邮到,我现在喝的是保姆早上来了自己煮的水果茶。
杯子已经空了。
我揉着眼睛准备出去再倒一杯,开门的时候发现客厅冷冷清清。
我这才想起林芝枝还没有回来。
可能是最近一段时间我们两个过的跟连体婴一样吧,或者是生病住院的时候护工一直在。
所以我现在一个人在家还有点不太习惯。
有点冷清。
中午我没什么胃口,喝了一大杯水果茶,吃了一小碗麦片就继续工作了。
沉迷网站算卦的那位给我发来了合适我标准的模特资料,我筛筛选选忙活了半天,筛掉了一半。
但这不是看脸就决定合不合适的,我要整体考虑。
曾经代言过什么,风评,人品还有风格都要考虑。
所以我查了一下午。
夕阳西下。
书房里的窗户发红,我伸伸懒腰。
奥利奥在挠门了。
我走出去给它和棉花糖添粮,开始琢磨自己的晚饭。
现在保姆在我这已经是很自由的情况了。
不过我没说的话她还是会来做饭的。
她租的房子离这里很近,还是我找的。
也不算麻烦她。
毕竟我这种人走路不到十分钟就能到了。
我先打电话给林芝枝,问她回不回来吃饭。
林芝枝说自己现在回不去。
“你在哪呢?”
“忙什么呢?”
林芝枝沙哑着声音说让我别多想,她处理完就会回来的。
我心里有些不安,到底忍住了,什么都没说。
晚餐是保姆做的清蒸鱼。
我吃鱼很慢,也不知道是不是想等林芝枝,我吃了很久。
鱼都冷了。
林芝枝也没回来。
我把探头探脑的奥利奥扒拉到一边,开始收拾茶几。
算了。
林芝枝那么大个人了又不是照顾不好自己。
一个人的话的确有点无聊。
九点半,我洗漱完上床,开始酝酿睡意。
还没睡着,手机提示音就开始响。
我没在意,翻了个身。
估计又是什么垃圾广告或者推送。
我没有静音的习惯来着。
但是手机“叮叮咚咚”的响个没完。
不是,谁这个时候给我发消息?
我扒拉了一下头发,不情不愿的在一片黑暗中打开了手机。
结果竟然是靳时青的消息。
靳时青:“姐姐。”
靳时青:“睡了吗?”
靳时青:“你那个闺蜜跟李安吵架了。”
靳时青:“在我的个人房间。”
我一下子睁大眼睛。
那不就是在椮橪吗?
我“蹭”一下坐起来,拉开床头灯,给靳时青打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通了。
“喂?时青?”
“姐姐?你没睡?”
“没呢。”我心急如焚。
“怎么回事?”
靳时青声音里透着浓浓的疲惫。
“我也不知道。”
“今天下午的时候林芝枝就来了,说是找李安。”
“我们这里不止一个人认识她,我怕传出什么不好的言论,就让她在我的个人练习室等着,然后把李安叫过去了。”
他不满:“我忙活了一天饭没吃上,结果俩人在那吵起来了!”
“经纪人还骂我说我是不是没长脑子,要我赶紧锁门下班。”
我勉强捋清了这一大段话。
“那他们在哪?”
“不知道,李安先走的,后来林芝枝也走了。”
“就刚刚。”
“我真不知道去哪了。”
我心里的不安越来越浓烈,安慰了委屈的靳时青几句就挂断了。
这么晚了,林芝枝会回来吗?
还是回自己家?
我今天已经给她打过电话了。
我到底还是只发了几条信息。
我:“你在哪呢?”
我:“回来吗?”
我:“时青说你跟李安吵架了?”
我:“看见信息跟我回复一下”
我惴惴不安的放下手机,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终于,十二点多,我熬不住了。
我揉了揉干涩的双眼。
但是今晚注定是睡不成了。
手机再次响起。
是林芝枝给我设的专属铃声。
我猛地精神了。
一片漆黑里,我的手机在床边的桌子上不停的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