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姑娘我见过,是我们那层新来的病患。”
小伙子回头。
“病患?”
我点点头。
“白血病。”
这一下子,人脸色就变了,更吓人了。
我感觉我要被甩出车子了。
好在一路顺利,吴晴晴成功的被推到了急救室,我把她的病告诉了医生。
然后我就联系了罗医生。
我:“医生。”
我:“你前两天新来那个姓吴的病人,被人砍了。”
罗医生:“?”
我:“现在在三楼急救室抢救。”
我:“(图片)”
罗医生:“!”
要急死老罗了。
吴晴晴进手术室之后,林芝枝才跟我说明了情况。
当时她急刹车的时候是看见了吴晴晴被人追着砍了一刀。
她本来是想刹车报警,但是发现报警可能来不及了。
下车之后才发现几个路过的人已经把那个男人按住了。
于是就一边报警一边往车这边走。
那个小伙子也是个路过的,见义勇为。
“别夸我啊,我要是自己,还真不敢上。”
“幸亏今天我们几个哥们一起出来的。”
我们三个这边还在聊,那边吴晴晴的亲属已经来了。
但是来的不是她的爸妈。
而是个年龄很大的女人,被几个人搀扶着过来。
她眼神还很清明,多缩着手问我们现在是什么情况。
一开始就在的,口齿最清晰的小伙子跟他快速的讲了一遍,老人家还真就听懂了。
他瞪大眼睛看小伙子身上的血迹,然后下一秒就晕过去了。
场面乱成一团,来的人说老人家也有心脏病。
这下好了,又多了一个需要抢救的。
我默默的盯着鞋尖。
以后出院还是看看黄历吧。
总之,想尽快回家的计划落空了。
不止是保镖找我们三个要了联系方式,之后我们还被叫到警局做笔录。
虽然但是,一直在车里的我是顺带的。
这一场闹剧下来,我们两个筋疲力尽。
回到家竟然已经是下午了。
我困的睁不开眼睛,林芝枝也是。
她换下沾血的衣服,预约了洗车服务,然后冲了个澡不顾还在咕咕叫的肚子就爬上了我的床。
“不行,怎么那么累。”
“可能是惊吓过度的反应吧,现在才放松下来。”
我嘟嘟囔囔。
“厨房里有阿姨做的饭,你不先吃一口吗?”
“不吃了不吃了。”
林芝枝肯定是饿的。
她停顿了一下。
“我现在感觉鼻子还能闻见那股血腥问,算了吧,怪恶心的,没胃口。”
“别说了别说了。”
……
醒来的时候天都黑了。
卧室里漆黑一片,棉花糖在床边蹦哒,爪子拍的地板“啪啪”响。
我打着哈欠爬起来,揉了一把狗头,发现林芝枝已经在厨房忙活了。
“你醒的挺早啊。”
林芝枝头也不回。
“早什么?还不是奥利奥一直用爪子拍我的脸。”
她开起玩笑。
“秦老师,你家怎么教的孩子。”
“林厨师,你知道的,我们家的孩子一直是保姆在带,你打电话问问保姆吧。”
我跑去洗了一下脸,给棉花糖和奥利奥拿了点冻干。
平时跟保姆讲了,只许喂粮的。
一猫一狗同时扒拉着我,我摸摸它们两个的头,突然想起来之前那盆猫草。
放到好高,平时注意不到。
我起身去卧室准备看看,但是还没到卧室,沙发上的手机就响起来了。
“喂?”
是个陌生的号码。
对面是个男人的声音。
“您好,秦女士,我是吴晴晴等的父亲。”
啊,倒霉蛋的爸。
挺有礼貌的。
我不自觉也正经起来。
“是这样的,我想问问,你还记得今天那个砍伤晴晴的男人长什么样子吗?”
这个我倒是急得。
“啊,记得的。”
“不是很高,寸头,很黑很壮。”
“比较年轻,也就三十岁左右的样子。”
“好的,感谢你们今天把晴晴送到医院。”
“处理完事情以后我会再联系你们的。”
“你跟姓林的那位女士在一起吗?”
“是的。”
“那之后我们再说,救命之恩我们会好好感谢的。”
我没推脱。
“好的。”
电话挂断,林芝枝叼着生菜叶子探头。
“谁啊?”
“打个电话给你弄得这么正经?”
我点了点屏幕。
“吴晴晴的爸爸。”
“说是到时候要感谢咱们。”
林芝枝感叹。
“那应该是救回来了。”
“没想到有生之年我们两个也是能当见义勇为的人了。”
我翻了个白眼。
“那是你。”
“我本来就是个好人好吗?”
“不像哈,谢谢。”
我无语。
“他还问了那个砍人的长什么样子。”
林芝枝有点茫然。
“不是他发疯砍人吗?”
“难不成有什么隐情。”
我放下手机。
“算了,关咱们两个什么事。”
我起身往厨房走。
“阿姨应该来过了吧?”
“有做好的菜,你摆弄什么呢?”
我看见林芝枝在切水果。
“还不是因为你?”
“冰箱里没有你常喝的那个果汁了,阿姨说超市里没有货。”
“我给你榨点果汁你凑合一下吧。”
我吸了吸鼻子,空气里都是甜甜的水果香味。
保姆敬业的很,没有就是没有,不会说谎的。
我感动的扑过去,林芝枝差点把刀甩飞。
“你干嘛啊!”
“芝枝,你是全世界最好的小女孩……”
林芝枝放下刀转身,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看着我。
“我记得你不晕血啊?”
“怎么还是吓傻了?”
我默默的松开她。
“你这人真是奇葩,好话不爱听是吧?”
“你那叫什么好话?”
“你就说是不是夸你?”
“婉拒了哈。”
“我要骂你了。”
“骂我的不许喝我榨得果汁。”
“那是榨汁机榨的。”
“我洗的,我切的水果好吗?”
“水洗的,刀切的。”
“……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攻击病号?”
“那说什么,奥利奥咬棉花糖了,我去看看啊。”
本来以为只是我出院的一个很刺激的小插曲,没想到竟然还会有后续。
几天之后,我都快忘记这件事的时候,吴晴晴的爸爸又来了一通电话,说要登门拜访我们。
“抱歉,实在是有些唐突。”
“但是我的妻子说什么都要来见见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