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戏。
我忐忑的等了半天,钟医生回复了。
钟医生:“是有这么个人,我好像跟你说过。”
钟医生:“几年前的事情了。”
果然。
靳时青这小子之前有问题过才对心理问题这么重视。
晚上八点多的时候林芝枝给我打电话了。
视频电话,我举着手机,对面的靳时青抱着棉花糖和奥利奥。
“诶呀呀,几天不见真是想这俩孩子。”
“你在老家过的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
林芝枝烦躁的揉了一下头发。
“催婚呢。”
“非要给我弄相亲,真是有毛病。”
“没办法,老人着急嘛。”
林芝枝眼珠子一转:“我有喜欢的人,干嘛要跟别人相亲。”
我知道她说的是李安。
“你真想跟他谈恋爱啊?”
“不行吗?”
“不是不行……”我斟酌了一下措辞。
“他是个还没熬成绩的公众人物,你想和他结婚的话……”
这要怎么说?
“我知道你的意思。”
林芝枝扒拉着屏幕:“但是我很喜欢他啊,可不可能我总要努力一下吧?”
这已经不太像追星的范畴了。
我只能生硬的更换话题。
“什么时候回来?”
“再相亲两次我就自由了。”
怎么走不出这个话题了?
还好林芝枝的妈妈过来了,林芝枝迅速的挂断了电话。
靳时青原本从头到尾都在当沉默的猫爬架,结果电话一挂他就变回人了。
“她喜欢李安?”
“?”
“你怎么知道的?”
靳时青惊天发言:“李安跟我提过一嘴她啊。”
“啊?”
“怎么?”
“不是,你跟前队友还有联系啊?我以为你孤家寡人来着。”
“你什么刻板印象,”靳时青有些无语:“好几个人都在跟我联系的。”
他坐下来一本正经的跟我说这件事。
李安这人不是没有实力,只是当团里有一个更厉害的,一个类型的人的时候,大家下意识就会忽略这个人的顺位。
李安和叶炆逸就是这样。
叶炆逸那种媚粉和不要命的练习巩固实力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
比如李安,帅是帅,唱歌也好听,但是就是不如叶炆逸。
他这个人性格还闷闷的,有什么事都别在心里,嘴上也没别人甜。
因此人气才一般。
组合解散之后就靳时青知道开始,直到现在,李安都没有在事业上搞出什么大的火花。
有一点像越努力越没有机遇。
“我觉得吧,李安可能不会答应你那个朋友。”
“他现在心里可就只有怎么才能出名这种事。”
事业批是吧。
我懒洋洋的顺着他的话说:“我也这么觉得。”
“但是芝枝她估计不会放弃的。”
“时间久了就会的。”
“别,万一时间久了他俩有感情了呢?虽然现在只是朋友。”
靳时青“嗤”了一声。
“你们指望李安动心?他那木头脑袋,不可能的。”
……
大年初三,经纪人再一次给我发了消息。
是一张图。
图片里,叶炆逸坐在医院的病床上,手里拿着一个沙糖桔。
我仔仔细细的来回放大看,终于确定他没什么大事的样子。
应该是很疲倦,瘦且苍白。
经纪人:“不在本市。”
我打消了去看望的念头。
有什么事情都等叶炆逸好些再说吧。
下一秒,经纪人的电话打了进来。
我吓了一跳。
“喂?”
电话那边,是一道沙哑的男生。
“新年快乐,姐姐。”
是叶炆逸。
我呼出一口气,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新年快乐,炆逸。”
“你……还好吗?”
叶炆逸向来是那种爱逞强的性格,我以为他的下一句话会是:“我没事。”
但是事实跟我预想的不同。
电话那边停顿了两秒,叶炆逸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委屈。
“姐姐,我不好。”
“我好难过啊。”
听得我的心一下子就揪起来了。
“怎么了怎么了?”
“你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着急归着急,下一秒,叶炆逸咳嗽的撕心裂肺。
“咳咳咳——”
声音逐渐变小。
换人了。
电话那头,是经纪人古井无波的声音。
“秦女士。”
我大抵能猜出来经纪人在生气,即使我不在现场。
我见过她很多次,她其实人很温和的。
“你想知道叶炆逸干什么了吗?”
我咽了一下唾沫。
那边的叶炆逸咳嗽的更厉害了。
经纪人声音很冷硬。
“憋着,我在说话。”
这么生气?
……
叶炆逸确实干了件自作主张的大蠢事。
他早些年就跟父母断绝了关系,在成为练习生后更是更换了所有通讯信息。
这么些年,一直没有跟父母联系过。
但是元旦之后没多久,叶炆逸的亲生父亲就找到了这座城市,开始四处打听他。
公司上层知道这件事以后说是会妥善处理,但是阴差阳错,叶炆逸的父亲竟然真的遇到了他,并声泪俱下的表示:“断绝关系了没关系,我们还是亲人,能不能回去过年啊,你妈很想你”诸如此类的话。
叶炆逸虽然非常恨父母当初不让自己读书,但是怎么说,命是他们给的,也凑合养了十几年,
去过个年也不能怎么样。
结果,到了老家,他才发现过年是假,要钱是真。
也不知道这俩人是怎么在外面吹嘘自己儿子厉害的,家里来了好多人。
他父母竟然又生了一对双胞胎弟弟。
叶炆逸一下子头都大了,碍于生养之恩和面子,即使断绝关系也多少给了点钱。
结果等亲戚走了之后,大门一关,两口子就开始不乐意,问他为什么只给这点钱。
说他不是在外面当大明星吗?大明星就这点薪水?
叶炆逸再一次深刻的认识到自己的父母就是两个老赖,毫不客气的说自己是大明星也跟他们没有关系。
家里没有外人了,他那个爸直接变脸,竟然拿着酒瓶给叶炆逸走了一顿。
直接打晕了。
醒来就关在屋子里,不给钱不让出去。
那个破地方,信号都不是满格。
叶炆逸在那里,几乎是被软囚禁一般,没饭没水。
两个压根没上过学的大老粗打定主意要从他这里搞到养双胞胎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