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昇说自己出来是要直接把她带去公司的。
“买点零食,让她自己玩。”
“不开车吗?多冷?”
“小玹晕车,死活不让。”
好吧。
我摸摸她的脑袋。
“那你俩逛吧,我先走了。”
周珈玹用小手扯住了我。
“秦阿姨,我看你微博了。”
“?”
这么小的孩子怎么玩微博?
我第一时间去看周昇,周昇已经欲盖弥彰的偏头了。
下一秒,周珈玹就把他卖了。
“舅舅给我看的。”
周昇:“……”
“秦阿姨,我可以去你家看小猫小狗吗?”
“舅舅的公司肯定没意思。”
我不是很想答应。
虽然小孩子可爱,这个想法也不过分。
但是这是老周家的孩子。
而且我家里不止有猫狗啊。
还有个吃披萨的现役大明星在。
我后退一步,下一秒,手机响起来。
我之前开过的免提还没关。
“喂?”
“喂?姐姐,你还活着吗?一个小时二十分钟了。”
这么久了吗?
果然买烤红薯的时候我就应该想到的,好多人排队。
周珈玹不是认生的小孩子,大大方方的在我旁边喊了一句。
“你好啊,新年快乐!”
这一嗓子给靳时青整懵了,好几秒没说出话。
周珈玹单纯的以为对面的人没听到,更大声的重复了一遍。
然后回头问我:“秦阿姨,这是谁啊?你老公吗?”
这都是哪里学来的词?
我一把捂住她的嘴,嘴角抽搐:“不是啦,是阿姨的弟弟。”
“哦,他讨厌小孩子吗?”
“我也不知道诶。”
“总之,阿姨还有事情,要先走了。”
我一边说着,一边对电话那头的靳时青说:“回去跟你说。”
“好。”
但是我要走,周珈玹不让。
小孩子哪管那么多,一个是自己崇拜的,家里有猫有狗的设计师,另一个是冷冰冰没人陪她玩的公司和处理事情的舅舅。
她肯定不愿意去公司了。
她抓得特别死,我硬走,她太小了,会把她拽倒。
伸手去扒拉她吧,怕弄疼她。
大街上,我又不好训别人家的孩子。
我沉默几秒,糟心的抬头。
“周昇。”
“别装死行吗?”
但是周昇也明显意识到了带娃不是个轻松的活。
于是他见死不救。
“没办法嘛,小玹很喜欢你。”
“而且公司确实没什么小孩子可以玩的。”
“她姓周,我特别讨厌这个姓。”
还没等周昇说什么,周珈玹突然就开始哭。
“秦阿姨讨厌我吗?”
?
是讨厌周昇和他爸妈,不是你啊!
别哭了!
周昇你怎么也不知道哄一下啊?
救命!
……
“总之,计划有变。”
我一手牵着孩子,一手拿着手机。
“咱家要来个孩子。”
“你生的?”
“你找骂是吧?”
“周昇他亲戚家的,他要去公司没空管,小孩认识我,非要过来。”
“就待三个小时,你把家里收拾一下。”
我加重了语气:“把你那垃圾食品的包装藏好。”
“知道了。”
我设想了很多种应对方法。
小孩子很多变的。
万一哪里不满意了哭着闹着要走怎么办?
我拉着她从电梯里出来,心情沉重的打开了门。
家里非常整洁,靳时青站在门口,鸟窝一样的头发和早上吃披萨的那种清澈的愚蠢感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他现在又变回那个夺人眼球的超级大明星了。
人气虽然还差一点,但是脸这么说是绝对没问题的。
他没有平时对待其他人的时候那样冷着一张俊脸,而是特别自然的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你好啊。”
“哇!”周珈玹一向不憋着自己的想法:“你好帅啊!”
靳时青对于这句话可以说是相当满意。
“你说得对。”
“快进来,外面冷。”
出乎我的意料,周珈玹跟某些小孩子不一样。
她接受能力良好,并且完全不怕动物,摸的也很轻,嘴里叽里咕噜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刚才抓我的时候,估计吃奶的劲儿都用上了。
现在倒是知道了。
我悲催的想着,给她拿了点水果。
她不吃,跟奥利奥和棉花糖玩,偶尔会跟我跟靳时青说话。
终于,她累了,自己爬上沙发,呼噜噜的喝水。
喝完就问我有没有画可以给她看。
我拿平板给她,让她自己看。
都是我当初画展的时候展出的画。
很多张。
周珈玹这小孩也不知道随了谁,心情好的时候真是见什么夸什么。
每张画她都会夸,还一本正经的问我创作心得。
有的我都不记得了。
“当初知道就好,你真的学了艺术的话,一生不知道要画多少张画呢,哪里能每张都记得。”
她懵懵懂懂的点头,把每张画都放大然后缩小,反反复复的看。
然后,她跟我们说,她跟她妈妈因为学不学钢琴的事情吵了一架。
“我想了,我都说了我不想学了,而且我以后肯定不会再跟她说要学的。”
“但是,但是她不让。”
周珈玹撇嘴。
“我不喜欢钢琴。”
我跟靳时青对视了一眼。
做过练习生,靳时青也知道声乐方面学习很难。
他耸耸肩,意思是不喜欢就不要强迫孩子学。
我拿了纸笔,她在纸上涂涂画画。
不喜欢就不要想,改变不了就想自己喜欢的。
周珈玹在纸上用黑笔画小人,我在一旁看着,试图从她的乱画里看出些什么。
毕竟我已经在瓶颈期了。
还没看出来什么,叶炆逸的经纪人突然给我发消息了。
我“蹭”一下子站起来,靳时青和周珈玹一大一小同时看我。
“怎么了?”
我勉强回应:“没事。”
我给靳时青使了个眼色,自己先回了卧室。
是找到了吗?
顾不得轻声关门,手机解锁,我点进去。
经纪人:“在医院。”
经纪人:“没有大碍。”
从几年前开始,叶炆逸的经纪人几乎不瞒着我事情。
我的一颗心终于放下来,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留了一身的冷汗。
我蹲在门口,腿软的差点起不来。
这么多天,总算是能睡个好觉了。
我干脆坐在了地上,跟拿着画笔推门而入的周珈玹对上了视线。
靳时青人呢?让小孩子自己拿着铅笔很危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