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层窗户纸没有捅破过。
他觉得闫西悦这种大小姐不会看的上他。
所以,第二年上半年,他开始全面发展,试图让自己变得更加优秀。
但是年中,闫西悦有了麻烦。
她的朋友聚众斗殴,一酒瓶子砸在人家后脑,给人砸死了。
她当时就在现场,受害者家里人也是有个一官半职的,她爸妈为了把她从这件事里摘出去,费了不少力气。
然后就彻底生气了。
那段时间闫西悦就知道了自己可能要出国的事情,想方设法想要她父母打消这个念头,自顾不暇之下,哪里会理叶炆逸。
叶炆逸好不容易有了时间去找她,知道这些事情的时候人都傻了。
在他印象里,闫西悦只是个脾气比较怪的大小姐,并不是真的坏。
他才多大呀,还不懂人有多恶毒的时候,因为一个去世一个残废的人跟闫西悦大吵一架。
不欢而散之后他就陷入迷茫,那段时间表现的相当差劲。
闫西悦跟父母对着干了一阵,到底是拗不过,只能区服。
不过她自己不高兴,她也不想要别人好。
组合是因为她才被迫解散的。
……
叶炆逸说到这停了下来,故作轻松的说:“这就是我两年的偶像时光,怎么样,是不是很传奇。”
我点点头。
“我之前还以为你不知道闫西悦的那些事情呢。”
“本来以为是坏脾气大小姐,结果是坏人大小姐。”
我一边说一边笑:“当初我还在上大学的时候,有人说我是闫西悦的继承人。”
叶炆逸有些惊讶。
“怎么可能?你们两个哪里一样?”
我喝了口大麦茶。
“可能是都很有钱吧。”
“我当初也是脾气不太好的人,也是有点嚣张跋扈的,不过法律在我心中就是了。”
“所以呢?”
“叶炆逸,你当初,是不是抱着目的接近我的呢?”
刚才欢快的气氛消失了,包房里安静的针落可闻。
叶炆逸的笑容消失了。
我看他那幅样子,心里就已经猜到了大半。
……
十一月,E7T解散。
大家都各奔东西。
但是他却比较麻烦。
闫西悦打定了主意不让他好过,因此,接下来,他不能继续在公司发展了。
闫家家大业大,短时间内,他缕缕碰壁。
两年来积攒的信心迅速的消失,但他没有彻底放弃。
之前同公司的练习生跟他说在本市还有一家娱乐公司。
不过那家公司并不是培养偶像的,而是以演员闻名。
那就是我家的公司。
叶炆逸很犹豫,他并不是科班出身,就连唱歌也只唱两年。
怎么看都不会成功的。
就这样,他一边了解着我家的娱乐公司,一边没有尝试。
直到我和他遇见的那天。
雪花漫天飞舞,叶炆逸想起自己去年的这个时候在跟成员们一起吃蛋糕,就出门去给自己买蛋糕。
但是一整个蛋糕他吃不下,他那段时间因为事业不顺导致身心都有些问题,吃不了很多东西。
于是他就找了家甜品店买了甜品。
店员跟他介绍了店外那棵能许愿的圣诞树。
叶炆逸也写了,写完了,突然就有些迷茫。
他以后要怎么办呢?
那个时候,我从甜品店里出来了。
四目相对。
我好心的多嘴:“还不回家吗?天很冷诶。”
叶炆逸认出了我是谁。
那一瞬间,他想到前一天甩手去了国外的闫西悦,心里有了大胆的想法。
他吸了吸鼻子,故作可怜。
“我没有家。”
……
果然。
跟我想的一样。
说不难受肯定是假的,被喜欢的人抱着利用的目的接近,谁也不会好过。
叶炆逸低垂着头。
“对不起姐姐。”
“我骗了你。”
我没说话,心中五味杂陈。
下一秒,叶炆逸抬起头,有些着急。
“但,但是现在不是了。”
“我是真心喜欢姐姐的!真的!”
我仍旧没有说话。
叶炆逸呆呆的看着我,眼圈红红的。
他有些哽咽。
“你相信我吧,求你了。”
“我不会再骗你的。”
“姐姐……”
我抬头看他。
“叶炆逸,你如何能证明呢?”
“你怎么能证明你是真的爱我呢?”
我大脑清明。
我知道叶炆逸看起来那样深情那样脆弱。
可是我也承受不起下一次伤害了。
叶炆逸执拗的看着我,似乎是在思考。
我呼出一口气。
“炆逸,你已经成年了。”
“你应该知道,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感情是人与人之间产生的联系,随时都有可能消失。”
“你对给了你资源的我有感情,就像当初帮你出道的闫西悦一样,你那时候对她也有感情。”
“但是经历过一些事情之后,你会发现感情很容易消失。”
“你在刚刚二十岁,你会变心的。”
叶炆逸猛地站起来。
”秦樰,我不会的。”
我轻轻说。
“你当初又想到自己会对闫西悦彻底改观吗?”
他顿住了。
我继续劝说。
“更何况,我的身体说不定撑不了很久。”
叶炆逸没坐下,他情绪已经不太对。
“姐姐这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是不相信我,还是不想跟我在一起?”
我摇摇头,站起来,感受到后背的刺痛。
我走到他旁边,伸手按住他的肩膀。
“都不是。”
我认真的看着他。
“炆逸,我需要你知道你如果跟我在一起,未来将会面对什么。”
“我希望你能认真的审视自己的心,做出正确的选择。”
叶炆逸看着我,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终究没有落下来。
这顿饭就这么草草的结束了。
我回到家,才发现自己哭了。
叶炆逸在我这,从来都是好孩子。
但他能不能分清真正的爱呢?
跟我在一起能不能走的很远呢?
也许是知道既定真相的事情刺激到了本就情绪化的我,我说的话有些尖锐。
我本可以好好说的。
但是我想到了我跟周昇无疾而终的婚姻。
那也是经由对一个人的过度信任和一面之词造成的结果,现在反噬来的这样深。
我畏惧感情。
我洗完澡坐在床上尽力不让自己再掉眼泪,可一转头看见旁边齐齐看着我的一黑一白,我就彻底忍不住,开始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