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盛枫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他从未见过裴岁晏用这样严厉的语气对他说话,甚至连江家事务上最关键的时刻,裴岁晏都从未如此。 江盛枫自小就知道自己这个小舅舅性格冷淡寡言,却极有分寸,家族中的大部分人都对他心存敬畏。 而此刻,这股无形的威严让江盛枫的怒火瞬间被压制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心底生出的恐惧。 然而,强烈的嫉妒与不甘让江盛枫无法轻易退让,他第一次不顾身份的压制,顶撞道:“小舅,你怎么帮着她对付我?她只是一个女人,一个早就不属于我的女人!” 裴岁晏的眼神瞬间变得更加冰冷,仿佛整个空气都因他的怒意而冻结。 他缓缓上前一步,距离江盛枫只剩咫尺的距离,那股压迫感让江盛枫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江盛枫,”裴岁晏声音低沉且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许余年是否属于你,与你无关。而你对她的伤害,是不可能弥补的。你若再继续纠缠不休,别怪我不念情面。” 江盛枫的顶撞话音刚落,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他自己也意识到了刚才的冒犯有多严重,心中不由得开始发怵。 裴岁晏一向不苟言笑,虽然平时并不插手江家的家务事,但他的存在感却无处不在,是江家所有人心中的一座冷峻高山。 而江盛枫竟然在愤怒中说出了如此鲁莽的话,这一刻他才意识到自己犯下了多大的错误。 他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整个人僵在原地,不知该如何继续。 这种难以言喻的恐惧感让他冷汗直冒。 江盛枫勉强镇定下来,脸上的怒意迅速收敛,换上了一副勉强的笑容,试图缓和刚才的紧张气氛。 “小舅……” 他低声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尴尬和不安,“我……刚才是太着急了,没控制住情绪。其实我只是想和许余年好好谈谈,把我们的事情解决清楚。” 他心中一边忐忑不安,一边又想着如何挽回自己在裴岁晏面前的颜面。 尽管心里怕得要命,但面子上还是强撑着,希望裴岁晏能够网开一面,不再追究他的失态。 裴岁晏的眼神依旧冰冷如霜,仿佛根本没有被江盛枫那句道歉打动。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冷漠:“江盛枫,我不管你对许余年有什么看法,但你要清楚,她不是你随意支配的对象。你若再用这种态度对她出言不逊,我不会再让你有第二次机会。” 江盛枫被这话震得心头一颤,心中更加惶恐。 他知道裴岁晏的性格,说一不二,从不会拿话语开玩笑。 裴岁晏对许余年的维护如此明显,江盛枫意识到自己再这样继续纠缠下去,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尽管内心充满了不甘,但江盛枫明白眼下的形势,他只能勉强点头,低声道:“小舅,我明白了。” 江盛枫刚说完那句勉强的道歉,手便下意识地伸向了许余年,试图挽回什么。 但许余年此刻已经完全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牵扯。 她眼中闪过一丝厌恶,直接甩开了他的手,仿佛甩掉了某种无法忍受的负担。 “江盛枫,别再试图纠缠不清了,”她语气冷淡,带着一种坚定的拒绝,“我们的事情已经结束了,现在你该放手了。” 她说完这话,便毫不犹豫地转身,轻轻拉了拉裴岁晏的衣袖,示意他一起离开。 裴岁晏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隐隐的赞许,没有多说什么,便配合着许余年,带着小猫一同离开。 两人并肩而行,许余年只觉得自己甩开江盛枫的那一刻,心里突然轻松了许多。 裴岁晏那挺拔的身影就走在她身旁,他的存在仿佛给了她无穷的力量。 她感受到裴岁晏的手臂就在自己触手可及的地方,内心的安定感越发强烈。 江盛枫眼看许余年毫不犹豫地拉着裴岁晏离开,心中的愤怒和嫉妒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的拳头紧紧攥在一起,指节泛白,恨不得把眼前的一切都砸个粉碎。 “许余年,你别忘了,我们的事情还没结束!”江盛枫在后面咬牙切齿地喊道,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怒火和不甘。 然而许余年却丝毫没有回头的意思。 裴岁晏的步伐稳健,丝毫没有被江盛枫的叫喊影响。他们继续朝店门口走去,显得如此默契而坚定。 就在这时,陈栩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过来,站在一旁,他看了看江盛枫那气急败坏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语气中带着几分揶揄和调侃:“哟,江大少爷,看来这回你是栽在小舅舅手里了?啧啧,我早说过,你没什么胜算嘛,许小姐可不是那么好哄的。” 他这番话如同火上浇油,瞬间点燃了江盛枫心中的怒火。 江盛枫猛地回头,眼神凶狠地盯着陈栩,仿佛想用目光将他撕碎。 “你闭嘴,陈栩!这不关你的事!”江盛枫几乎是咆哮出声,心中的怒火已然无法压制。 但陈栩却丝毫不在意,依旧笑得悠然自得,甚至故意凑近了几步,继续说道:“可惜啊,江大少爷,你的算盘打得再好,也比不过小舅舅来得快啊。说实话,我还挺佩服你的,不自量力地跟裴岁晏抢人,真是有胆识。” 江盛枫气得脸色发青,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仿佛随时都会失控。 他心中明白陈栩是在故意激怒他,但他却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只觉得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难以喘,息。 “陈栩,你要是再敢多嘴一句……”江盛枫的声音低沉而危险,仿佛随时都会暴怒。 陈栩见他这副模样,笑得越发灿烂,仿佛故意要看他气急败坏的样子。 他轻轻耸了耸肩,做了个无辜的表情,“哎呀,江少爷,火气别那么大嘛,反正余年现在可不会再看你一眼了,还是乖乖认命吧。” 说完,陈栩便拍了拍江盛枫的肩膀,眼神中满是揶揄,然后大步跟上裴岁晏和许余年的脚步,丝毫不担心江盛枫的怒火。 江盛枫看着陈栩的背影,再也忍不住,狠狠地踹了一脚身旁的椅子,发出一声巨响。 尽管他在众人面前尽量保持冷静,但那种挫败感却像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掐住了他的喉咙,让他喘不过气。 裴岁晏的冷漠,许余年的决绝,再加上陈栩的嘲讽,仿佛一根根刺,扎在他的心口,让他痛苦不堪。 回到江家,江盛枫怒气冲冲地推开门,大步走进了客厅。 他的母亲裴清秋正坐在沙发上,优雅地品着茶。 裴清秋自幼被家族精心培养,性格专横果断,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股不可一世的气场。 “妈,小舅他简直太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