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朗和唐景川赶紧丢下筷子追过去。
街道上车很多,两人亲眼看着陆时深从疾驰的车流里径直冲过去。
“完了,这下许知意有的倒霉了,你说她没事跑出来溜达什么!”
唐景川却觉得今晚这顿饭吃的特别有意思。
这边许知意给依依买来棉花糖,苏和安付款时,被许知意拦住。
就在这时一张红钞从天而降。
许知意回头,瞥见陆时深脸色铁青,眼角和唇角都有明显的红肿,让原本英俊冷漠的脸,多了几分落拓不羁。
许知意心里诧异,怎么这副狼狈德行?还是陆时深吗?
忍住心里的好奇,她跟没事人一样打招呼:“陆总也在啊?”
紧接着看到程朗和唐景川也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
两人身上都有明显的伤痕,却还是笑着抬起下巴向他们打招呼。
程朗站在后面,朝许知意比划,眼神中充满了暗示和警告。
心想姑奶奶你可消停点儿吧,陆时深今晚心情不好,别再触霉头。
许知意跟没看见似的,一脸不解的看着程朗,那眼神仿佛在问:“你这是在干什么?”
陆时深皱眉看着许知意脸上复杂的表情,回头一看,程朗比划的手就在这样停在半空中,他尴尬的摸了摸后脑勺,给自己找补:“那什么,有蚊子。”
“都立秋哪来的蚊子?”唐景川毫不留情地补刀,让程朗更加窘迫。
程朗在心里把这两人祖宗八辈问候了遍,心想自己怎么这么倒霉摊上这两过河拆桥的玩意儿。
真他娘的交友不慎!
许知意被程朗逗笑了,没忍住勾唇问:“三位少爷,今天这造型挺独特哈?”
“还不是拜你所赐!”唐景川满脸鄙夷。
以前许知意让着忍着,是因为在乎陆时深的感受,对于他周边人的为难和冷嘲热讽,总是忍受,自己消化。
可是现在,她不依靠陆时深活,对他也死了心,为什么还要忍着?
当即掷地有声的怼回去:“唐少爷这话就说的离谱了,什么叫做白我所赐?您和白月光暗度陈仓,让怀孕快要临产的妻子倒在停车场里,奄奄一息是我造成的吗?您让白月光哭哭啼啼在刚生完孩子的妻子病床里被刺激的,悲痛欲绝提出离婚好像也不是由我造成的吧?相反的,我救了你老婆,并且亲手剪下你女儿的脐带,并将您妻女送到医院,从头到脚您有说过一句感谢吗?”
许知意一气呵成,有理有据地说完,把刚才唐景川甩过来的鄙夷眼神加倍还回去,甚至还不忘翻个白眼,以表示自己的不屑。
“您好歹也是高材生,这么颠倒黑白,血口喷人可不好!”
就在此时,摊位老板的棉花糖也做好了,蓬松的花,里面卷着五颜六色的花瓣,许知意接过来弯腰递给女儿。
“妈妈,这几个叔叔好凶!”
“他们都是坏人,不用管,我们走吧。”许知意拉着依依的手,没再看神色各异的三位少爷,继续往前走。
苏和安盯着陆时深锐利的眼神,仗着许知意在身边,压根不带搭理陆时深。
这让陆时深非常不爽,出声拦住:“萱萱有没有告诉你,南亚那边很多事情需要处理。”
许知意停下脚步,回头指了指自己手腕:“麻烦您看看现在几点!”
说完担心陆时深继续跟来,抱着依依快步走了。
程朗看着许知意的背影,没心没肺的笑了,“哈,想不到你也有今天,哎,好玩,真好玩!”
唐景川今晚被陆时深揍得最惨,这会儿看着陆时深吃瘪,畅快极了。
不过他没想程朗那样不知死活的说出来,毕竟陆时深不爽会来真的,程朗可以求饶,他可抹不开面,否则,今晚也不会被揍得这么惨。
许知意带着依依和苏和安在美食街逛了一会儿,买了点水果,依依趴在许知意肩上昏昏欲睡。
“我来抱会儿,你歇歇。”
苏和安伸手想接过来依依,依依睁开眼睛,以为妈咪要走,紧紧抱着许知意脖子,嚷嚷着不松手。
没办法许知意只好抱着依依走出美食街。
拦下一辆出租车,苏和安想送她们回去,被许知意婉拒。
“和安,你应该有自己的新生活了,我们都不应该活在过去。”
苏和安深情不改的看着许知意,眼神里多了几分追问:“那你呢?你既然明白这个道理,为什么还要和陆时深纠缠在一起?如果是因为你弟弟,知意,我已经在努力查了,给我一点时间可以吗?”
许知意不想继续给苏和安添乱,她已经不想再等下去了。
五年,这五年她没有一天不想和家人团聚,如今母亲已经离世,她必须尽快找到弟弟。
重新回到陆时深身边让他帮自己找弟弟,同时也要查出当年陆母坚持让她流产的真相。
以前她思想单纯,如今重来一遭,她觉得自己根本不了解身边的人,没有看透人性。
有些事必须要有一个说法和水落石出的结果。
否则她这辈子都不甘心。
程朗的司机将陆时深送到闹市区的一个小区楼下,心里好奇却没敢追问。
陆时深下车,半倚着车门,身形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落寞,一只手随意地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则把玩着一个精致的打火机。打火机在他修长的手指间灵活翻转,闪烁的火苗在黑暗中跳跃,映照着他那冷峻而深邃的面容。
许知意抱着孩子出现后。
陆时深微微眯起双眸,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与期待,嘴角紧绷着,目光灼灼的看着许知意走近。
许知意没想到陆时深还能追过来,并且追到她家门口。
依依已经睡着了,安静的趴在肩头,她不想吵醒孩子,压低声音问:“你到底想怎样?”
一如既往的冷漠。
几乎在陆时深意料之中。
其实他也不是很明白自己为什么非要来这儿一趟。
也不是想做点什么,就是想看她一眼。
曾经同床共枕多年的两人,此刻陌生又疏离,看不出当初一点甜蜜快乐的痕迹。
想到这儿,陆时深觉得自己疯了。
当即脸色冷下来。
今晚的陆时深很奇怪,但许知意不想去猜,他怎样和自己无关。
许知意不再停留,迈步往里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