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月下月娘

书名:医妃有毒,病弱太子别乱来 作者:遇伊人 字数:373341 更新时间:2024-08-11

  弟弟还捏在当家主母的手里,凌雨欢心里即便再不愿,也得硬着头皮上场。 她坐在戏台子中间,月光落在她身上,手指轻巧的拨弄琴弦,歌声婉转动听。 三房的刘氏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咂舌,“别说,到底是京中红花头牌生出来的,打扮起来还真有几分姿色。” 旁边旁系的一个婶子讥笑道,“她小娘曾经就是打着勾栏清流的名号,用着这幅楚楚可怜的模样勾搭的当时京中贵子的魂都没了。” “如今这丫头亦是如此,也不知今天又有多少公子哥心动了。” 凌殊悦有些犯困,拎着手绢打了个哈欠,眼神不自觉的飘到了陆昭珩那张越发阴沉的脸上。 她还记得小时候的事儿,宣慈帝后宫有一位月妃,长得清冷出尘,弹得一手好月琴。 并且生下了三皇子。 宣慈帝当年正直壮年,朝中稳定,对那位月妃是动了几分真心的,一时间月妃在后宫风头无两。 皇后向来对妃子专宠的事情不甚在意,月妃得宠也并未打压。 月妃若是安分守己,定能受得住这破天的富贵,只不过月妃被捧到了至高无上的位置上,起了野心。 险些…… 害了当时年仅十岁的陆昭珩。 待宣慈帝发现的时候,陆昭珩已经没了大半条命,从此以后,就落下了体虚病弱的毛病。 月妃母子被秘密处死,只是这宣慈帝仿佛鬼迷了心窍,偏爱会弹月琴唱小调的女子。 就连宠冠六宫的郑贵妃也是靠着一手月琴技艺上位的。 这段朝中秘闻,很多人并不知晓。 就连凌殊悦也是死后成为残魂的时候,才从陆淮恩的嘴里得知的。 一曲必。 陆昭珩才缓缓睁开眼,冷声开口,“让她过来。” 凌雨欢心里忐忑,吃不准陆昭珩的意思,只能抱着月琴缓缓上前,“民女凌雨欢,见过太子殿下。” 陆昭珩缓缓起身,走到凌雨欢的面前,用折扇勾起凌雨欢的脸。 凌雨欢屏住呼吸,一双眸子含着秋水,楚楚可怜的模样我见犹怜,“殿下……” “这张脸恢复的倒是快,昨日贵妃生辰是你弹的月琴?”陆昭珩平静的表情下蕴含着一股肃杀之气,语调清冷的如同早春开化的冰湖。 凌雨欢吓得一个激灵,“正是,民女。” “你的月琴弹的不错。”陆昭珩收回手里的折扇,“孤母后宫里缺一个伺候的大宫女,孤看你长得也算周正,又能弹琴解闷,明日起就去翊坤宫里伺候吧?” 凌雨欢瞪大了眼睛,“殿下,民女并非奴级,民女还有……” “你是觉得伺候母妃低了你的身价了?”陆昭珩声音骤冷,周围的人纷纷起身,跪在了地上。 太子震怒,整个凌家都会受牵连。 “民女不是这个意思。”凌雨欢整个身体都如筛糠,老嬷嬷扇巴掌的手法她是体会过的,断然不愿再体验一次。 陆昭珩看向一旁的凌殊悦,“悦儿,孤累了,来送送孤。” “是!”她款步上前,扶住陆昭珩的胳膊,“臣女送殿下。” 在路过凌雨欢身边的时候,凌殊悦缓缓的开口,“入了奴籍就是奴婢了,以后要自称奴婢,翠竹,让章嬷嬷好好教教她规矩,免得明日进宫,碍了娘娘的眼。” “奴婢知道了,一定好好调、教一下她。”翠竹脸上的喜色都快压不住了。 原本她不知道自家姑娘为什么让凌雨欢这个心怀不轨的人上台献艺,万一太子殿下也是个好、色之徒可怎么办啊? 不成想,凌雨欢弹了一曲月琴,唱了首小调,就从京中闺女变成了奴籍! 要知道,她虽然是姑娘的贴身大丫鬟,可是主母早就给她入了良籍,她是正经八百的良家女子。 如今这二房家的五姑娘竟然比她的身份低了! 俩人一路无言走到了凌府大门,陆昭珩在车辇前停下脚步,垂眸看向身边的凌殊悦,“可还满意?” “殿下满意,臣女就满意。”凌殊悦笑的恭敬,别人家的夫妇是伉俪情深。 皇家的夫妇不过就是合作关系。 她他日嫁给太子,就是陪着他披荆斩棘的下属,对待掌柜的,自然要有一个恭敬疏离的态度。 真心这东西,在皇家里是不值钱的。 “哼。”陆昭珩冷笑了一下,“五日后,父皇围场狩猎,你与孤童趣。” “臣女领命。”她亲手扶着陆昭珩上了车辇,随后又躬身行礼直到马车消失在视野里之后才缓缓起身。 再回到前院的时候,旁系已经识趣的告退了。 只剩下主系三房面色阴沉的坐在那里。 很显然,凌岸已经把那段皇室密辛告诉给了他们,凌岸一脸死也要让他们死的明白的表情,缕着胡子坐在那里看热闹。 崔氏疯了一样的撕扯着凌雨欢的衣服,“你昨日去献技,我就觉得不是什么好事,原来是打着勾引皇上的心思。” “我们家有几条命能受得起你祸害?” “二婶子!”凌殊悦冷声呵斥住了崔氏的行为,“她要入宫伺候皇后,以后就是皇后的人了,岂是你能随意打骂的?” 崔氏扑通一下跪在了凌殊悦的面前,“悦儿啊,她去勾引皇上,都是她一人的过错啊,万万不可让皇后娘娘牵连了我们二房啊!” “婶子,你长辈跪我这个小辈,是要折我寿吗?”凌殊悦绕过崔氏,坐在了姜氏的身边。 刘氏适时开口,“二嫂子,这是干嘛啊?若是皇后开罪你们,你们以为你们现在还能在这将军府吃酒吗?” “要我说你这庶女真是可笑至极,明知道自己堂姐要当太子妃了,还偏要去打皇上的主意。” “是打算让太子和悦儿以后见到你叫一声庶母吗?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了!” 凌山听了这话,脸上一阵青白交加,崔氏更是吓得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凌殊悦则悠然自得的端起了茶盏,“好歹你我也有十几年的姐妹情,别怪我没提醒你,以后入了翊坤宫,你就是翊坤宫娘娘的人了。” “以后凌家与你没有半分瓜葛,是死是活全在皇后娘娘一念之间了,若是还有不纯的心思,你,你那年幼的弟弟,能不能活着看到十五的月亮就都不一定了。”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