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两人只是数面之缘，但沈清如留给蓝凤凰的却是磨灭不掉的记忆，不大一会儿，两人就到了东宫，这里气氛肃穆紧张，这是蓝凤凰不大喜欢的。 沈清如想不到蓝凤凰居然果真到帝京来了，抓了她的手嘘寒问暖。 至于蓝凤凰，则轻轻试了试她体温，“不大像是风寒，你怕不是撞了什么邪祟？” 沈清如不回答了，面色却很古怪。 不大一会儿，齐煜进来了。 他忧心忡忡，肉眼可见的着急，“给她瞧一瞧，昨日早上还好呢，昨晚只怕吹了冷风。”齐煜没有将昨晚的小插曲说出来。 苏逢春给沈清如诊脉，也并未察觉什么异常。 示意蓝凤凰来看看。 等两人看过后，蓝凤凰说：“不是什么风寒。” “我自然知道不是。”苏逢春皱眉，“根据这症状看，似乎是受惊过度。”两人都问了沈清如昨日遭遇了什么，她只掐头去尾将不重要的事说了出来，至于万牲园或者在万牲园内看到人彘的事，沈清如却一笔带过。 齐煜一筹莫展，看向苏逢春。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似乎是被吓到了，开点儿压惊的药休息休息就好了。”苏逢春也明白事情比较棘手，可能一时半会未必能治疗好。 齐煜这才点头。 今日齐煜没有早朝去。 而最近，朝堂上的事多了去了。 因柔然大单于苏赫巴鲁与妹妹乌日乐要来帝京，他需要在四方馆内迎接，但如今，齐煜却偏偏没出席。 青橘去煎药了，她也感觉奇怪，“好端端的，侧妃您去一次皇宫回来就变了，怕不是遇到了什么不干净的邪祟。” “哪里话，只是身体不适。”沈清如解释。 青橘送药过来，伺候沈清如吃了，“苏先生说，吃了这个药，休息休息发汗就好了，您躺着，奴婢在旁边寸步不离照顾您。”看她这么说，沈清如这才闭上眼睛。 但很快噩梦就来了。 在那昏黑的噩梦里，她看到人彘周贵妃站了起来，她嘴角挂着可怕的微笑，在周贵妃张开嘴巴的一瞬间，有肥头大耳的黑色老鼠成群结队走了出来。 紧跟着，周贵妃发出了骇人听闻的恐怖叫声，那叫声尖锐且疯狂。 再紧跟着，沈清如看到周贵妃的面庞变成了皇后的脸，而此刻，皇后的手伸出卡住了自己的咽喉。 “不，不不不，不！” 她感觉咽喉剧烈地疼，同时恐惧让她无措地大喊大叫，青橘急忙摇晃她，沈清如这才睁开了眼睛。 不大一会儿，齐煜进来了。 看沈清如大喊大叫，其实他已经知道她这是心病了，“本宫在，你不要担心，不要害怕。”其实她是坚强的女子，自然不会被那些所谓的野兽吓唬到。 但关于人彘的秘密，那的确让人不寒而栗。 齐煜躺在沈清如旁边，哄着她入睡，兴许只有他在的时候，她才可以睡得踏踏实实。 这一天很快过去了，到晚上齐煜依旧守护在她身边。 到次日，齐煜出门后，齐嫣然到了。 齐嫣然看到沈清如这模样，心里头难受极了，“嫂子，我真不该离开你，我明明知道你在皇宫里只身一人我还……” 沈清如却付之一笑，“好了好了，哭哭啼啼成什么样子？我只是风寒，休息休息就好了。” “果真吗？”听到这里，齐嫣然的眉头才松开。 沈清如笑，“我要青橘带你出去走走，买一些你喜欢的小玩意儿带回去？”齐嫣然却说：“不不不，到时候你和我出去，如今皇兄已经给我母妃打过招呼了，我可以在这里逗留好几天呢。” 闻言，沈清如点点头。 这三日，齐煜不时地来看她，齐嫣然始终在她身边，她讲一些诸如狐狸和老狼的故事给沈清如听。 这是沈清如从小就耳熟能详的。 但她知晓齐嫣然用心良苦，哪怕是听过了无数次，但也伪装出一副刚刚听到的样子，这三日里，蓝凤凰也来了好几次。 她再也不说什么喜欢沈钧瓷的话了。 大约过去五天，沈清如逐渐好了起来。 但如今的她却比之前还心事重重了，得到允许后，嫂子赵氏和沈夫人也到东宫来看了看她。 沈清如固然再怎么心情不好，也不会暴露出给家里人看，母亲抓着她手，一时之间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反而沦为沈清如安慰大家了。 下午，她准备和齐嫣然出去走走，其实她知道齐嫣然是闲不住的性格，两人到朱雀街附近玩儿，正巧坊间在举办活动，不远处有人在玩儿射柳的游戏。 射柳是帝京一桩老少咸宜的游戏，参与者只需要给组织者一文钱就好，有了这一文钱，参与者可以买一根箭镞。 在百米外有靶子，一个靶子与一个靶子距离不等，要是射中，奖项也是完全不同，此刻不少人都在射靶，沈清如凑近，眼看着箭镞笔直地飞出去，但在靠近靶子的一瞬间就飘扬起来。 大家踌躇满志，但却都没射中。 这么一来，有人开始喝倒彩。 有人说：“掌柜，我看你这箭有问题， 再不然，你这靶子有问题，今日不要我等检查，我等可要闹的。” 众人都给了银子，焉能不怀疑，那掌柜从百米外将靶子拿过来，“诸位检查就好，要是这箭有问题，靶子有问题，我吃下去。” 众人各自检查，发觉的确没问题。 此刻，齐嫣然回头，双目粲然，“嫂子，你有银子吗？我要参加？” “你会射柳？” “如何不会？”齐嫣然呵呵笑，“在皇宫里，我时常学习骑射，虽然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射过，但技能毕竟也在身上。” 沈清如买了箭给齐嫣然。 这时候，一个外邦的男子也靠近，他斜睨了一下齐嫣然，“姑娘，你会射箭？在帝京，女子们会刺绣，却绝对不会射箭的，你莫要让人笑话了。” “才不会呢，你是草原人，你自然要揶揄我们中原人了，如今我却要你看看中原女子也和你草原女子一般的英姿飒爽。” 掌柜地宣布“射柳”开始。 沈清如看向齐嫣然，她深吸一口气，塌下肩膀，瞄准了远方的靶子，但听嘭的一声，沈清如将朝着那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