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小女孩止住血,挤在办公室门口的病患和客人们都是拍手称快,夸赞着姚霏这位“小神医”的医术得了姚老神医的真传。 可姚霏此时就像是没有听到一样,埋着头,不停将银针扎入,而后又拔出。 九支银针,一直在不同的穴位反复刺入。 渐渐的,这些被银针刺过的地方开始出现一个个小红点。 这是血友病特有的情况,哪怕只是银针入体,也会导致体内出血! 众人以为只是很正常的事情,并未太过在意。 姚霏却是脸色愈发严肃! 木春针法不同于寻常针法,对于病患可是有疗伤作用的。 连木春针法都会导致内部出血,那就说明这个小女孩的病况已经非常危险了! 就在她连续施针,第三轮拔出银针之时。 “噗……” 昏迷中的小女孩忽然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血水喷了姚霏一身! 姚霏来不及理会身上沾的血,再次一针扎在小女孩的侧腹位置。 哗啦。 这一次,又有血水流出,而且比之前还要更多! 姚霏手上的动作立刻停了下来。 她脸色惨白,握针的手止不住颤抖。 小女孩的病况与医书上学的完全不一样,她已经不知该如何应对了! 看姚霏没有了动作,孩子的父亲也是一下就急了。 “小神医,我女儿怎么了,为什么你给她治病,非但没有变好,反而还恶化了?!” “小神医,你快想想办法啊,我女儿她快要不行了!!” 病患们默不作声地看着床榻上的女孩。 此时的她已经是气若游丝,身上各处都开始有血渗出来,那模样哪能用一个“惨”字就能形容! “我、我、我不知道!” “为什么会这样,医书上明明说过,对血友病,只要以针法来治疗,就可以缓解她的症状,可现在……” “医书上的知识是学来用的,实际治疗中,病人的病况可能会有诸多变故,死记硬背、照本宣科,只会让你走进死胡同。” 人群中,宁萧缓缓开口。 姚霏本就已经焦急万分了,看宁萧还跑出来说风凉话,顿时气得不行。 “你这么能说,意思是你不是死记硬背、照本宣科,你可以为她止血?” 宁萧淡笑着说:“止血?不,我还能……治好她的病!” 姚霏顿时瞪大了双眼。 不止是她,就连孩子的父亲,以及在场的一众病患、顾客,纷纷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治好?血友病?怎么可能?” “这种时候,你就别来吹牛皮了!” 血友病,可是遗传性的特殊病症,现代医疗手段根本无法治愈,只能以各种手段来缓解! 若是足够有钱,即便得了这种病,也可以慢慢养到和常人没有很大的区别。 可看这中年人和小女孩的穿着,明显是家庭条件不好。 无法彻底治愈,又没有那么多钱持续治疗,这才是让孩子的母亲,以及小女孩本人会被这病折磨成这样的原因! 有人拉了拉宁萧的衣袖,说:“小伙子,这小姑娘的病已经很严重了,你就别掺和了,现在只能赶紧请姚神医过来,说不定还能救回她的性命!” 宁萧摇了摇头,“三分钟之内,她再不接受治疗,必死无疑!” 众人一听,顿时愤怒起来。 这小子不仅不听劝,居然还诅咒病人死?? 众人小声议论之时,姚霏拉着脸开口:“他说的是实话。” “小姑娘很可能撑不到我爷爷来了,三分钟之内,不进行合适的治疗,她就会身亡!” 这话一出,人群顿时炸了锅。 尤其是孩子的父亲,一把抓住姚霏的手腕,怒气冲冲地说:“你怎么能这样?!” “我女儿来的时候还好好的,你没有能力治,那就等姚神医来!” “我女儿就要被你害死了,你怎么赔?!” 姚霏的手腕被抓得有些生疼,脸色苍白地说:“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 “道歉要是有用,那还要警察做什么?!”孩子父亲大怒,扬起手就要抽姚霏。 药铺里的伙计想要帮忙,可愤怒的人群将他们拦住,根本进不去办公室! 姚霏吓得浑身一颤,闭上眼睛等着挨打。 那只手,却迟迟没有落下来。 过了十多秒,见依然没有被揍,她才小心翼翼地睁开眼。 就看到宁萧挡在她的前面,抓住了那个男人的手腕。 “你干什么?”男人满脸愤怒。 “就算她不治,你女儿也就半小时不到的性命,很难撑到姚神医赶过来。”宁萧淡定地说。 “你怎么能确定?!”男人愤慨道:“我看你就是跟她一伙的,合起伙来谋害我女儿的性命!” 眼看男人情绪激动,宁萧神色淡然道:“刚才我已经说过了,三分钟之内,你的女儿不接受治疗,就会当场身亡。” “现在,还有两分钟。” “你继续在这胡闹,很快就只有一分钟,或者你可以直接去为她准备后事。” 男人闻言,浑身不由一颤! 这时,先前帮姚霏说话的那个病患小声说道:“刚才你说你能给这个女娃儿治病,是真的吗?” 宁萧点了点头,“事关生死,我自不会胡言乱语。” 男人一听,立刻跪在了地上:“小兄弟,刚才是我冲动了,请你原谅我,救救我女儿吧!!” 姚霏也是神色复杂地看着宁萧。 就凭此人能一眼看出女孩的状况,就足以说明他有着不逊于自己的医术! 说不定,他还真有可能给小女孩止得住血,稳定她的病情? 当然,也仅仅是止血。 要说治好血友病,那是万不可能的。 毕竟这是医学上的一大难题,至今也没有能根治的方法。 就是让她爷爷姚辛夷来,也是束手无策! 宁萧看着床榻上的小女孩,缓缓点头。 治病救人,本就是医者职责,他自不会眼睁睁看着一个三岁大的女孩儿死在他的面前。 “不过,她的情况有些危险,我需要有人给我当助手。” “这个人必须要有一定的医术基础,协助我为她进行治疗!” 众人一听,纷纷摇摇头。 他们都是病患,哪里来的什么医术基础? 仁心堂的伙计们也纷纷退开,他们可不敢插手这有可能害人丢了性命的治疗。 要是病人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到时候落个官司在身上,那就得不偿失了! 眼看无人敢应,姚霏站了出来,低沉着嗓音说:“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