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很是凄凉,像是怨妇深夜哭泣。
听得邓云舒浑身发毛,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呜呜,难道真的要被吃了吗?我还不想死得这么惨。”
她不是怕死,而是怕被对方活生生吃掉,想着身体被啃食殆尽,却死不去的画面。
那比直接死了痛苦万倍。
“那你还不赶快去见剑,愣着干什么?”
盛瑄景将全身力气用来喊出这句话。
他也不想就这么死去,还不如刚才被人一刀砍死。落个清净。
“嗖”
邓云舒感受到什么东西从她耳旁飞过。
“嗷呜呜呜。”
灰狼脖颈处出现一只漆黑半寸长,尾部是白色漂亮羽翼。
它的叫声越来越弱,最终一命呜呼。
“它死了!”
邓云舒双手捂住嘴角,瞪大双眸,小声说道。
“是的,我哥可是我们寨子公认神射手。”
身后传来一个少女声音。
“是你们救了我?”
眼前少女穿着苗疆服饰,身上佩戴着许多银饰,走起路来不时发出叮当脆响。
她的脸颊很是娇小,一看猜测年纪不过十一二岁,但却又给人一种成熟女孩才有的魅力。
“阿哥,她好像女生哦!”
叮铛说着巴蜀地区才有的方言,指着正看得愣神的邓云舒。
她和巴扎本来是出门狩猎,谁知道听到豺狼嚎叫。
寻着声音来到时候,发现有两个中原人正被豺狼盯上。
“阿妹,你看这人穿着好生富贵。”
巴扎蹲在地上,正用手扒拉着早已昏迷过去的盛瑄景。
“两位,我们是老乡。”
邓云舒操着标准巴蜀话,向两人兴奋说道。
她来这里已经许久,第一次听到家乡话,能不兴奋吗?
正所谓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还没等两人回过神来。
走到叮铛面前的邓云舒,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难受。
抱着对方就开始嗷嗷大哭起来。
哭得可谓是声嘶力竭,气断肝肠。
这一刻,她像是回到家一般,所有委屈、痛苦、不甘,全都化为眼眶中不停滑落的泪珠。
“阿妹!”
“没得事,阿哥,就让姐姐好好哭一场嘛!”
叮铛的话,让巴扎一头雾水,对方明明是男人,为何阿妹会说姐姐。
还没等巴扎反应过来。
邓云舒小手已经捏上他妹妹屁股。
“讨厌了,姐姐你干嘛摸·我屁股。”
被摸得娇嗔拍了下对方屁股的叮铛,笑着说道。
“阿妹,你屁股比我的大。”
刚才邓云舒见到美女,不自觉就伸手摸了下。
手感确实不错,比她的柔·软多。
巴扎在听到妹妹解释后,这才放下戒心。
原来,他们是刚从北方路过,却中途遇到强盗。
失足摔下悬崖。
坐在高脚楼房间的邓云舒,完全把盛瑄景还在昏迷的事情忘记。
她听寨子里巫医说没伤及重要部位,修养一段时间就好。
因此,放下心来的她,正拉着叮铛促膝长谈。
说是长谈,其实就是吃人家豆腐。
主要是叮铛身材确实比她好得太多。
娃娃脸,大胸、大屁股。谁不爱。
邓云舒虽是女生,但在现代的时候,她最爱的事情,不是看帅哥肌肉男。
而是刷大长腿美女。
“云舒姐,要不就在我们寨子里住下吧!”
叮铛很是同情的看向她。
刚才听着邓云舒讲解着她的身上,才明白原来她那么辛苦不容易。
躺在床上的那个男人,不但对她不好,动不动就不给她吃的东西,还抢她的钱。
听得叮铛满脸气愤,差点提着镰刀冲进房间,一刀阉了盛瑄景。
好在邓云舒拉住,说都是过去事情。
“阿妹,你说姐是不是苦命。要不是因为和他是夫妻,姐真想一死了之。”
邓云舒还不忘再补一刀。
“云舒姐,莫哭。以后你就把这里当做自己家,那个男人,如果他再敢打你,我就喊阿哥把他阉掉。扔进万人坑。”
叮铛气鼓鼓,说道。
那万人坑其实就是个很小的水坑,只是说里面堆满许多动物尸体。
他们父辈就将其称为万人坑,用来吓唬不听话的小孩。
“阿妹,你真好。来,阿姐再抱一下。”
使劲挤出几滴眼泪的邓云舒,抱着软绵绵身体的叮铛,脸上露出得意笑容。
这下,看那疯批还敢不敢欺负她。
在叮铛讲解下,才知道他们是一个很古老的村庄,老一辈都是从古蜀过逃难到此。
祖祖辈辈都生存在此。
并且,由于这里物资丰富,也没有任何天阙,所以孕育出不少人。
整个寨子有数百户人家,可以说是很大的地方。
“云舒姐,今晚你就跟我睡。”
“明天,我带你去逛集市。”
叮铛躺在竹板床上,像一只树袋熊一样,缠绕在邓云舒身上。
“好啊。”
邓云舒刚才听对方说,他们这里每过五天,就会有一场赶集,都是村子里人,每家拿多余物品,进行交换。
在这里货币无法流通,靠的是以物换物方式。
刚好他们今天打了一头豺狼,家里就两兄妹,也吃不完,便打算明日拿去集市,换别的东西。
“云舒姐,赶紧起床。”
叮铛脸上满是担忧之色,正在床前用手拍了拍邓云舒。
“怎么了阿妹?”
眼睛迷迷糊糊的邓云舒,打着哈欠一副没睡醒模样,慵懒问道。
“云舒姐,不好了,瑄景公子浑身发烫,阿婆用了好多药材,都没用。你快跟我过去看看。”
叮铛拉着还没洗漱的邓云舒,就朝隔壁房间跑去。
“阿妹,阿婆说无能为了,只能靠他自己。”
站在床前守着盛瑄景的巴扎,垂头丧气说道。
邓云舒脑袋瞬间炸开花,她刚才还以为是什么事。
摇晃了下脑袋,看向身旁巫医阿婆。
“阿婆,盛瑄景到底怎么了?怎么会治不好,昨天不是说,没什么大问题吗?”
巫医阿婆想了一下,慢慢说道。
“这位公子,不知昨夜为何突感伤寒,浑身发热,这种情况,我也无能为力。没有什么药,能够瞬间替他降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