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原地休整过后,启程上路。
坐在马车中女扮男装的邓云舒,正呼呼大睡着。
一旁盛瑄景看着这小模样,心头一阵好笑。
方才,她说的话可真是能把人气死。
好在最后说出原因,是觉得这北方大旱,太过凶险,害怕自己一个人应付不过来,所以才偷摸着跟随队伍。
“真是个傻瓜,虽说平日里总是心里骂本王,但细细想来,竟诸多都是在为本王考虑。”
他一边摇头一边看着睡着的邓云舒。
时间过得很快,一群人已经快要临近北方之地。
黑夜,大家找了个比较宽阔地段,安营扎寨起来。
邓云舒蹲在一条河水边,正用手触摸着这冰凉河水。
“哇,真凉快,好想洗个澡。”
她说罢,便扭头四周看了看,发现还好,并没有人影。
随即就想脱衣跳入河水。
可正当此时,只见面前河水隐隐约约出现红色。
借着明月望去,河水逐渐被染红。
一具具尸体漂浮在河水之上,缓缓朝着下游流去。
这些尸体看穿着应该都是普通百姓,他们个个面黄肌瘦,骨瘦如柴的身躯将这河面逐渐填满。
“这是怎么回事……”
邓云舒此刻脸上满是震惊!
看着这十分吓人的场景,她内心显得筹措不安。
还没等她思索许久,只感觉肩上伸来一只人手。
“嘘……”
这只手一下捂住她的嘴巴,不让她发出声响。
“别说话,安静点。”
说话声是个男的。
邓云舒瞪大眼睛看向此人,这才让她从惊慌失措之中得到安慰。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摄政王盛瑄景。
他眼神死死盯着尸体飘过来的对面。
只见对面零星有火光。
由于他们这边树木丛生,对方根本看不清楚两人。
“那些可能就是杀这些流民的人。”
盛瑄景小声对邓云舒说道。
被放开捂住嘴巴的她,很是疑惑不解。
便小声回道:“你是说,这些尸体都是那群人所为?”
她不敢相信,在这盛世之中,竟然会有这么恐怖的事情发生。
按照小说剧情来说,书中内容并没有介绍这个事情。
那么,究竟是何人所为。
想到这的邓云舒,眉头开始皱了起来。
“是本王目前还没确定,但已经有了大致猜测。明日,你与本王一同进城。”
盛瑄景将心中计划大致跟她说了一遍,并且一再叮嘱,不要冲动,听命行事即可。
不停点头答应的她,跟着盛瑄景悄悄离开此处。
……
翌日清晨
打着哈欠的邓云舒正跟在盛瑄景屁股后面。
她昨夜可以说是一夜未睡,睡不着原因就是昨晚遇到的那群尸体。
“昨夜没睡好?”
走在前面的盛瑄景扭头问向她。
“是啊!昨晚看到那些东西,怎么可能睡得好,一晚上都在做噩梦。那群人实在太可恶,真想生吞活剥他们。”
“行了,一会儿先随本王去趟府衙。”
盛瑄景说完,便加快脚步朝衙门之处而去。
由于腿短的邓云舒,只好小跑着跟上对方。
衙门内
“师爷,那群人处理掉没?”
一个留着八字胡,身穿华丽绸缎,长相犹如老鼠般的男人,正坐在后堂吃着酱肉肘子,回头问向身旁之人。
“回老爷,已经处理好。”
王师爷手中拿着一把羽毛扇子,不停给身旁的张县令扇着风。
脸上一脸谄媚样子,这人长相最为特色就是他脸上那颗长着一撮黑色长毛的痣。
张县令闻言点头很是满意这个师爷。
他们自从难民逃窜到本县后,为了骗取朝廷赈灾补助,先是将流民收拢,朝廷派人过来检查清点人数之后,便将众人骗到城外山林之中,杀害抛尸。
“对了,让你准备的东西都弄好没?千万不要出差错,此次朝廷派来赈灾的可是摄政王。”
张县令将手中骨头扔在地上,用油腻双手擦了擦嘴角油渍。
“放心老爷,都安排妥当,保准那摄政王来了后,肯定察觉不出任何异样。”
这王师爷可是个人精,之前本来是在山里做个狗头军师,后来遇到官府剿匪,过程中一路逃窜来到平安县。
又由于能言善辩诡计多端,得这张县令赏识,之后便成为对方师爷。
就当两人正聊得起劲之时,衙差来报,说是有个自称摄政王的人来到。
“摄政王!他怎么这么快就来了!之前不是说他们会遇到山匪吗?”
张县令听到来报之人说的话后,脸上露出差异之色。
按理来说,那群山匪再怎么样,都得抵挡摄政王一群人些时日才对。
虽说没什么,但能多干扰他们,就多干扰一段时间。
这样他们才能做到万无一失。
“老爷,小人也不知具体什么情况,出去的人也还没回来。”
“行了,既然人都来了,先去见见再说。”
张县令将油渍的双手放在官袍上擦了擦。
带着两人前去迎接摄政王盛瑄景。
而站在衙堂之中的盛瑄景,此刻正观察着这个府衙环境。
看着到处布满蜘蛛网的房顶以及一群无精打采的衙差。
他不禁眉头紧皱起来。
这还是为民请命的县衙吗?
处处透露出一股慵懒和无能。
想必县令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正想着这些的他,就看见前方衙堂旁门内走出三人。
一个正是前去禀报的衙差,而另外两个,一看就是县令和师爷。
邓云舒穿着的还是那侍卫服装,正站在盛瑄景身旁,低垂着脑袋。
此刻的她困意十足,站得有些头晕眼花。
“哎呀!是摄政王爷吗?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王爷能来本县府,真是蓬荜生辉。”
张县令不愧是官场老人,拍马屁功夫可谓是炉火纯青,就连身旁王师爷都摇头表示自愧不如。
可是呢,盛瑄景最烦这种人。
他最不喜欢的就是这类阿谀奉承之辈。
作为父母官,应该说实话办实事,有时间多去关心关心百姓才对。
张县令见对方并未回话,他也不觉得尴尬,反而笑嘻嘻的伸出手,请二人前往后堂一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