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御白笔直走过来,声音低沉:“赵小姐,这么巧又遇上了。” 赵佩珊在片刻的慌乱后恢复平静。 她笑靥如花,和慕御白寒暄了起来。慕御白也没有出声讽刺或者是不悦。 他全程十分平静,仿佛刚才的那一幕他没见过也没有听过。 赵佩珊也是,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似的。 寒暄完,赵佩珊告辞离开。 我看着她故作坚强的背影,心里忍不住佩服。 可能大户人家培养出来的二代三代都是心理素质强悍。换成我,估计当场落荒而逃。 “想什么呢?”慕御白温柔的嗓音将我唤回神。 我憋着笑戳着手里的甜品。 天杀的,谁知道我刚才为了憋住笑有多努力,甜品已经被我戳得千疮百孔了。 慕御白说:“想笑就笑出声,别憋着。” 我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笑出声:“一百亿,美金。” 我故作思考:“好像很诱人啊。我要是有这么多钱,我就财富自由了。” 慕御白看了我一眼:“别闹。” 我收了笑容,问:“你打算怎么处理和赵小姐的关系?” 慕御白不紧不慢地拿起手机拨给了陈助理:“小陈,我们集团和赵家有合作项目吗?就是望京的赵家那个投资公司。” “有几个在谈?哦,好的,委婉表示不合作了。” “嗯,是的。不和他们接触。” 他挂了电话,我愣了半天,急忙问:“这样不好吧?赵小姐肯定觉得是因为这件事导致合作不成。” 慕御白推了推眼镜,慢吞吞说:“就是因为这件事导致的。不然呢?” 我语塞:“那我不是两头不是人吗?” 慕御白捏住我的脸,不悦:“难道你就希望我和姓赵的多接触吗?” 我瞬间反应过来,急忙挽住他的手,笑眯眯说:“不,当然不喜欢。” 慕御白不冷不热哼了一声,这才算是原谅我刚才的失语。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皱眉:“以后不要和赵小姐接触。” 我想了想:“如果她主动找我呢?” 慕御白的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肃:“那更不要接触,赵家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我正打算开点玩笑,却一抬头看见慕御白过分严肃的脸色。 我顿时噤声,因为我想到了奉少。 对了,说起这位小爷,自从云瑶回来后我还没见过他呢。 …… 慕御白让我不要接触赵佩珊,但过了两天,赵佩珊还是找上我。 这一次她不再是单枪匹马,而是穿着得体,并且带了一位看上去像是助理又像是律师模样的男人。 她含笑解释:“叶小姐,这位是我的财务顾问。我特别想听听您谈谈对新分公司的发展想法。” 新公司? 我暗自吃惊,我没想到赵佩珊的耳目这么灵。我和童童筹备新公司还在流程里,她居然提前知道了。 我心里一凛,挤出礼貌的笑容:“赵小姐,先喝杯茶吧。” 然后在喝茶期间,我电话喊来了童童。 有了旁人在场,赵佩珊表现得就很符合精英阶层的素养和精明,一番海阔天空的聊天后,她提出了邀请我和童童去参加她后天的私人聚会。 童童跃跃欲试,我却按住她的手。 童童机敏:“那个……赵小姐,我们最近新公司成立很忙,要不下次?” 赵佩珊若有所思看了我一眼,微笑:“好呀。那下一次聚会一定赏光哦。” 我客气礼貌地答应:“一定,一定。” 于是赵佩珊带着律师款款离开。 等她离开,童童奇怪问我:“你把我喊过来干什么?那姓赵的好像很想投资我们的新公司呀。而且她还显得很有钱,为什么不和她一起社交?” 我无奈把前因后果说了。 童童忍不住白了我一眼:“你真是个怂包。明明想要拒绝别人还拉着我一起下水。” 我无奈:“我这不是怕我自己一个人应付不过来嘛。” 童童点头:“这个赵小姐来头不小,而且你别看她好像客客气气的,但是八百个心眼子。你的确不是她的对手。” 我叹气:“有那么明显吗?” 童童又白了我一眼:“当然了。算了,既然慕总发话了不和她合作,那就算了。” 她说完还挺心疼。我知道童童心疼什么。 新公司起步需要的资金挺多的,虽然不缺投资,但营销渠道是一大难题。 我们得必须找出属于我和童童掌握的渠道才能盈利,这点对童童来说很重要,也很困难。 我们聊着聊着就又聊到了商业上的事,把刚才和赵小姐的见面抛到脑后。 六点,我准时下班。 当我走出公司大楼的时候,不远处看到了熟悉的人影——赵佩珊。 她竟然没走?! 她朝着我走来,脸上挂着笑容:“叶小姐,能不能赏光吃顿晚餐?” 我无奈:“赵小姐,你没必要这么堵着我的。” 赵佩珊眼底掠过淡淡的忧愁:“是这样的,叶小姐,我知道先前我们有误会,但我想把这个误会解除掉。” 我无奈叹了口气:“好吧。” 人都堵在了公司门口,我还能说什么? …… 半个小时后,赵佩珊领着我去了一家怀石料理店。 精致昂贵的餐点源源不断地端上来,可我们两人都没心思动筷子。 赵佩珊先打破沉默:“叶小姐,我今天刚从我爸爸那边听说,慕总婉拒了我们家赵家的投资。” 她露出苦笑:“我万万没想到我的一句话竟然能让慕总那么厌恶。” 我皱眉:“赵小姐,也许是合作条件谈不拢吧?不要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归结。” 赵佩珊的美眸有隐约细碎的光。她淡淡笑了笑:“叶小姐,你我心知肚明。慕总的确是因为我的不当言辞才会排斥我们的投资。” 她举起一杯清酒,说:“我今天这么冒昧,其实就是单纯给叶小姐道个歉,希望你原谅我。” 她说完抿了口清酒,对我笑了笑。 对方这么讲礼貌,我当然不可再端着架子。 我笑了笑,十分委婉:“赵小姐,其实你如果有什么疑惑应该找御白。” 赵佩珊脸上的苦笑意味更浓了:“叶小姐,到了这个份上了,不需要打哑谜了。我知道我得罪了慕总,唉……” 她深深叹了口气,神情是说不出的黯然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