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甲车后的队伍冲上来,枪口直接顶在了刀爷、光头男等人的头上,不听话的,直接用枪托教训。 “这……这……” 刀爷、光头男、柳强夫妇,无一不被眼前的情景吓得目瞪口呆。 但这还没完,京城一些赫赫有名的大人物,个个神色紧张,急匆匆从车里钻出来,向这边赶。 “城主洪柱……” “副城主孔文衷……” “治安队队长王横……” “还有……王姐……” 这些大佬一现身,刀爷的脸色刷地惨白,显得有些晕眩。 京城半壁江山的掌权者都来了,这是唱的哪一出? “王姐,误会啊,这一切都是那小子挑起来的,跟我们无关,王姐饶命啊……” 刀爷一看到王子然,就像抓到了救命稻草。 他认识王姐,他们算是同一圈子里的,严格来说,都是王姐的人。 王姐不会坐视不管的。 “全员到齐,请指示……”王子然走到韩天临面前,高声说道。 这话一出口,刀爷他们差点没疯掉。 这是什么情况?全员到齐?请指示?王姐这话什么意思? 为什么要对那个家伙说? “请先生指示……”洪柱他们激动地看着韩天临,异口同声地说。 这声音像炸弹一样,在刀爷他们心中炸响。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难道……王姐和这群人,竟是因为……因为这个男人而来的? 不可能,绝不可能这样…… 他不过是个爱管闲事的外乡人,怎么会和王姐他们扯上关系呢…… “刚才有人说,城中村的规矩是欺负弱小,好像不欺负老弱病残,世界就没道理了。告诉我,你们心中的道理何在?” 老凡眼露凶光,先是对着王子然,继而扫视全场,声如洪钟。 “除恶……” “除恶务尽……”王子然领头,数千人的响应震耳欲聋。 这一阵阵怒吼,吓得刀爷他们浑身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意识到,踢到铁板了,这人比想象中的可怕太多。 “这……”柳强和王桢呆呆望着这一幕,满脸难以置信。 他们低估了韩天临,曾经,他是那样出色,而今,怎会甘于平凡? “现在懂什么是道理了吗?”韩天临怒视刀爷,冷冷质问。 “懂了,懂了,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请战帝宽恕,请战帝宽恕……” 刀爷吓得如秋风中的落叶,全身筛糠。 什么尊严? 什么大哥大? 此刻通通一文不值…… 在人家这等级别的面前,他不过是尘埃一粒。 能被他踩上一脚,是抬举了。 “告诉他,我的规则。”韩天临对王子然吩咐。 “明白。”王子然应声,目光转向刀爷等一众。 “从今往后,城中村,不容恶霸……”王子然冷冰冰.地对刀爷说。 “哗!”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城中村为何混混众多? 理由简单,因为贫穷。 越穷的地方,刁民越多,法律的触角越难伸展。 于是,势力滋生,收保护费成了常态。 如果,城中村没了恶霸,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们彻底失去饭碗,连生存都成问题。 “做得到吗?”王子然厉声喝道。 “能……能办到……” 刀爷哭丧着脸,连连点头。 “三天之内,城中村里再让我看到你们这些渣滓,绝不留情……”王子然怒喝一声。 “洪柱,你亲自上阵,给我狠狠打压,不留余地。谁敢挡道,谁敢仗势插手,一并拿下。”王子然转头看向洪柱,声音响亮。 “是,遵命……”洪柱面红耳赤,抹了把汗,应声道。 “从今天起,护卫队入驻城中村,实地演练三个月……”王子然高声宣布。 “明白……” “寻找驻地,即刻开始演练……” 装甲车、队伍、直升机开始分散,各自在城中村寻找合适的临时据点。 刀爷心里明白,自己完了,城中村也完了。 不只是他,整个城中村想要翻身,比登天还难。 但他始终不解,这个韩天临,究竟什么来头…… “小天,这……”韩天临转过身,柳强和王桢满眼疑惑地看着他。 “叔、姨!这些年我挣了些钱,也结交了一些朋友。他们听说我这儿有事,立刻就赶来了。”韩天临随口找了个理由。 柳强和王桢交换了眼色,眼神中满是狐疑,但思来想去,还是点了点头。 毕竟,这样的解释也算合理。 那么多大人物,那么大的阵仗,看来确实是冲着韩天临来的。 “要不,我请他们进屋坐坐?”柳强小心翼翼地问韩天临。 “不必了,他们正忙……”韩天临婉拒了。 就算邀请,他们也不会进来坐的。 “这……”柳强和王桢有些尴尬。 人家帮了大忙,连杯茶都没喝就走,实在过意不去。 “吱呀……”韩天临正要进屋,门突然关上的声音打断了他。 一个小巧的身影关上门,匆匆跑进了一间房。 韩天临认出来了,是朵朵。 在韩天临心中,对这个女儿的歉疚,一点也不比对柳萱少。 七年,整整漫长的七年。 他浑然不知柳萱的境遇,更不知自己竟有了一个女儿。 这七年里,韩天临无从知晓他们是如何熬过来的。 “叔,姨!我打算接你们去外面住,你们先收拾一下,我和柳萱聊聊……”韩天临给了柳强和王桢一个温暖的微笑。 “外面住?”柳强一时愣住了。 “从今往后,这个家由我来扛!”韩天临简短地说完,便朝柳萱的房间走去。 “……”柳强和王桢早已泪眼婆娑。 韩天临踏入柳萱的房间,只见柳萱躺在床上,眼神空洞,泪痕未干,朵朵紧拉着妈妈的手站在一旁,对韩天临投以戒备的目光。 韩天临试图抚摸朵朵的头,却被朵朵的手挡开了。 韩天临看在眼里,只好作罢。 “能让妈妈和我单独说会儿话吗?”韩天临问朵朵。 “三分钟。” 朵朵丢给韩天临一个愤怒的眼神,甩门而出。 朵朵虽走,韩天临却不恼,与对她们母女造成的伤害相比,这又算得了什么? 朵朵走后,韩天临坐在柳萱身旁,轻轻拭去她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