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帝定然脸上受过伤,或者面容丑陋,不然不会征战这么多年,时时刻刻都戴着面具,不以自己的真面目示人。
眼前这个男人,五官俊朗非凡,身形虽高大,可却不魁梧。
特别是他面容白.皙,一看就不是在战场上风吹日晒过的!
真正上过战场的,应该皮肤粗糙,暗黑无比,声音粗犷,战帝那般非凡身姿,怎么会如他这般像个小白脸一样!
想到这以后,许林更坚定自己内心的想法。
若真是战帝,那也要战神陪着,怎么会独自一人前往南镜!
现在所有的一切都说明面前这个战帝一定是假的,肯定是这老头觉得没办法压制住自己,才随便找了一个人来扮演战帝!
其目的就是让他害怕,交出权利和人手。
他绝对不能被蒙骗。
许林声音中带着几分调侃,“白兰州,你不要以为自己带个人来演戏,我就能害怕的缩起来。”
男人冷哼一声,语气里全是不屑,“我身后站的可是南镜战神,你以为随便请个人来就能压倒我吗?”
白兰舟被韩天临扶了起来,被气的心脏直跳,没忍住破口大骂道:“你个混账东西!我这一大把年纪了,能骗你不成?”
“战帝身份尊贵,请你随便侮辱!许林你可真是越发没有规矩了!”
“以往我教你的那些规矩都被狗吃了吗?”
许林根本没将白兰州的话放在心上。
他缓了缓依旧不相信的冲着白兰舟怡然自得道:“你当然会骗我!因为你知道不久的将来我会顶替你的位置,你手中的权势慢慢被我瓦解,所以你因此记恨上了我,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白兰州那双布满褶皱的大手有些颤抖,他艰难的抬起胳膊将手一下又一下的磕在许林的额头上,声音不由自主的震怒起来。
“许林,你糊涂啊你糊涂!”
老人的眼睛满含热泪,看着自己面前这个从刚进入工作就跟在他身后的徒弟,声音中那股烦躁和失落任谁都能听得出来。
“我老了,若是你真的是个堪以重任的人,我无儿无女,就你一个亲近的徒弟,我自然会全心全意为你打算!”
“可你呢?近年来你利欲熏心,为镜民们好的事情你是一样不做,成日里只会跟在战神的身边做一些讨巧的事,你这样让我怎么能放心的把你推上我这个位置?”
“没想到我这般为你思虑,你想的竟然是我不愿意放下自己手中的权利!”
他犹豫不决了好久将脸转向一旁,带着些许歉疚的看向韩天临,老人的声音中满带歉意,“真是对不起,让战帝您大老远过来看了通笑话。”
许林依旧不依不饶,盯着白兰舟的眼神中全是厌恶,“若不是你一直以来对我打压,我早就代替你了!若不是因为战神慧眼识珠重用了我,恐怕我还在替你打杂!”
“我这辈子做的最糊涂的事就是拜你为师,跟在你后面,以为你会把通身的本事全部都交给我!”许林冷哼一声,眼神中满带恶毒,“谁知道你从开始都没看得起过我,不过是把我当成一个猴耍罢了。”
“你居然还说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
许林的声音回荡在大厅内外,震耳发聩。
所有人看向徐林的眼神中都透露出无奈,这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恩将仇报的人,白局长对许林的好,他们都是看在眼里的。
这么倒打一耙让他们所有人都不敢置信。
众人已经好久没见到白局长了。
此刻都满含热泪,白局长一生无子无女,对他们这些年轻人就像对自己的孩子一样,细心管教,嘘寒问暖,从来没有短缺着他们。
在精神上给他们最大的慰藉,在物质上给他们最大的支持。
白老总说,以后南镜是他们年轻人的天下。
其中有一个女警官实在看不下去许林这般污蔑白老,用力挣脱了一众人的束缚,冲了出来,明显能听得出她声音中的怒不可遏。
“许局,您说这话真有点丧良心了!你无父无母,在警局这么多年,白老他是真心将你当做自己的亲生儿子一样对待。”
女人见白兰舟此时佝偻着背,眼神混沌中全是失望。
她有些自责班的抹了一把眼泪,声音中带着几分无奈,“白老,我今天也算是豁出去了,许局这个人就是个脏心烂肺的!为镜民们好的事情他是一样不做,成日里最喜欢的就是接手那些黑心钱,谁给的钱多就替谁办事!”
“这样的工作我是一天也做不下去了。”
女警官盯着站在那的韩天临,又看了一眼白兰州。
最后将眼神定格到许林身上,女人的眼神中全是恨意,声音越扬越高,“你往日里有个头疼脑热,哪次不是我们白老急匆匆的给你送药?就连下个雨也要找我们给你送伞,哪次加班不是白老千叮咛万嘱咐让你吃饭!你居然还有脸在这儿指责白老。”
“你欠白老的这辈子都还不清,我们大家伙都是看在眼里的,现在空口白牙就想要污蔑白老!你算个什么东西?”
女警官此时已经被情感冲昏了头脑,冲着徐林就是一顿输出。
她根本没想过接下来会面临什么,她想的只是不想让白老辛辛苦苦这么多年,到头来培养出一群披着羊皮的狼崽子。
老人半截腿都要没.入土中,可不能让他寒了心。
许林气不打一处来,脸上的表情极为狰狞,他死死的盯住那个女警官,咬牙切齿,一字一顿道:“王子然!你可知道你面前的白老让人冒充战帝是什么罪?”
“你居然还敢替他们说话?你知不知道现在掌权的人是谁?我现在一个电话就能让你滚出警队,这辈子都不会再找到这样轻松的工作!”
“一个女人罢了,居然还敢出声置喙我的工作。”
女人眼神中都是坚毅,丝毫没被这样的许林吓到。
“我管他什么罪,反正我知道白老无论做什么都是为了我们好,而你无论做什么都是想从我们身上压榨资源,想从镜民们身上索取钱财,你就是个人面兽心的怪物!”
女人的话瞬间让周围的气息变得紧绷起来,她就像是冷冰冰的雪花一样,让所有人的心都降至冰点。
女人的嘴角绷的很直,眼角泪滴泫然欲泣,面色铁青,很明显是被气到了极点才会出现这种表情。
她不是这里唯一一个受到白老关怀的人,可竟然是唯一一个愿意站出来为白老说话的人。
她此刻的伤心不是因为许局长为什么这么没有良心,她是伤心怎么这么多人里找不到一个敢抗强权的真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