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老爷子有些生气的打了一下季明雅的额头,狠狠的剜了女孩一眼,“平时这么聪明,怎么遇到这事就慌张的连一点心眼都不带了!”
季明雅皱了皱眉头,脑海里徘徊的都是韩天临的身影,她缓了好长时间才在脑海里思索到几张碎片。
季老爷子见自家孙女还是一副迷茫的模样,只能叹了一口气,出声提醒道:“这世上能有几个人师从赵祖?”
师从赵祖,天下第一神医扁白方的师傅,今天他用的招式都像是军中之人。
“难道……他是战帝!”
季明雅眼神中全是惊讶的神色,她说出这话时心中还有些许抵触。
可当季明雅看到自己爷爷一脸孺子可教也表情的时候,她神色瞬间变了,眼眸中全是对自己的懊恼。
她……怎么这么蠢?
和男人见过这么多次面,居然都没往这方面想。
世上能有几个人可以将在外游历的天下第一神医扁白方随叫随到,恐怕就只有那位位高权重的男人了。
她还肖想着,倘若他追到韩天临,就让男人入赘到季家,和她一起打季家这偌大的产业。
此时知道韩天临的真实身份,季明雅也不敢再将今天的事情隐瞒,只能有些别扭的看向季老爷子。
带着些许歉意的冲季老爷子道:“对不起,爷爷。”
“刚刚小雅没和你说实话,我今天确实是去找战帝,中途还发生了一件关于我们家的大事。”
季老爷子看到自己孙女如此郑重的表情,心中隐隐感觉不妙,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没将情绪写在脸上,“什么事?”
季明雅缓了缓自己的心情,才郑重其事的再次开口,“我和战帝在路上被人追杀,而那群人是冲着我来的。”
“什么?”季老爷子拍案而起。
神情中全是对季明雅的担心,再也没有了刚刚愤怒的情绪。
老爷子起身在季明雅身旁转了一圈,看到女孩儿一根头发丝也没少以后才缓慢放下心来。
“我们季家从来没得罪什么人,怎么会有人想要追杀你?”季老爷子若有所思,“如果要杀的话,也应该是我这个老头子打头阵!”
“会不会是冲着韩先生去的。”
季老爷子眼神一紧,缓了缓坐了过去,又看向一旁的季明雅。
季明雅摇了摇头,声音中带着几分无奈,“爷爷,我敢确定这次追杀就是冲着我来的,而且想杀我的人是家里人。”
“是战帝救了我!我向他询问这件事,他给出的回答是他觉得最有可能的人是姑姑。”
“啪嗒——”茶杯掉落的声音响彻整个大厅。
佣人听到声音立马从厨房跑了出来,关切的冲着季老爷子道:“老爷子,你没事吧?”
季老爷子摆摆手,眼神看向季明雅,沧桑的声音中带着些许无奈:“小雅,你跟爷爷到书房,爷爷给你看个东西。”
季明雅和张嫂说了句辛苦了,便跟着季老爷子上了二楼。
到了书房以后,季老爷子将门反锁,叹了口气,从书桌中抽出了一沓文件。
季明雅有些不解的看向季老爷子。
老头又叹了口气,将文件递到季明雅的面前,郑重其事的冲季明雅道:“你今年长大了,有些事情我也不该再瞒着你了。”
女孩儿接过季老爷子手中的所有文件,有些不觉得翻看,在看到后面出现那一行名字的时候。
文件瞬时散落在地。
季明雅慌张的跪在地上将所有文件捡了起来,她的声音中带着些许颤抖,“这是我妈妈留下的东西?”
“是。”季老爷子的眉眼处全是沧桑。
他一板一眼的和季明雅解释道:“这是你妈妈留给你的所有东西,我都完好无损的替你收着了。”
“你妈妈是京城大族之女,也就是和韩先生定亲的蓝家,蓝家那个女孩儿该喊你妈妈一声姑姑,可惜她从来没见过你妈妈。”
“我……”季明雅仔细的抚摸着协议上的每一个字,过了半晌才不解的问道:“爷爷,为什么我妈要把协议委托给您?”
季老爷子用手弹了弹季明雅的额头,“不委托给我,难不成委托给你那个没用的爸爸?那个时候你还小,直接将东西放在你你的名下,肯定招来很多心怀不轨之人。”
“放在你爸爸名下,恐怕你妈留下的东西都被人骗了个精光,你爸就是个棒槌,这辈子唯一做对的事情就是娶了你妈!”
季老爷子感慨的叹了口气,声音中多带遗憾,“若不是你妈走的早,季家在她手上肯定会蒸蒸日上,断然不会是现在这副高不成低不就的样子。”
“爷爷,你为什么选择现在告诉我这些?”季明雅眼神中略带疑惑的看向季老爷子。
季老爷子叹了口气,“我们家小雅身上长的心眼全都是空心的,没一个能实打实派上用场。”
“唯一一个是实心的就是那根筋,奇硬无比,我知道无论今天我和你说再多,你都不会放弃韩先生,倒不如让你去试一试,撞了南墙便知该回头了。”
季老爷子指着那一堆文件道,“韩先生的大多产业都在京城,估计处理完手头的事他肯定会回京城定居,你就去京城自立门户吧。”
“也免得季家这些人成日里惦记你那既是集团20%的股份,让他们看看,我们小雅根本不在意这季氏集团的小小股份。”
说完这话以后,季老爷子像是交付什么重担一样拍了拍季明雅的肩膀。
季明雅眼眸一下湿.润了,泪珠像不要钱一样从眼角滑落,她紧紧抱住季老爷子,声音中带着哭腔,“爷爷,那我走了你怎么办?”
“我怎么办?”季老爷子的声音中带着些许调侃,“还能怎么办?在家等着,看你到底有没有那本事把孙女婿拐回家。”
季老爷子伸手擦了擦记季明雅在眼角的泪珠,那沧桑的脸好像又老了十岁,老爷子眼角布满皱纹,深情皆是无奈。
“小雅,你别怪爷爷。”
季明雅抽出身来,自己擦了擦脸上的泪痕,“爷爷,我怎么会怪你?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好,我该谢谢您才对。”
“谢谢您这么多年对我的栽培,谢谢你让我在季家这个虎狼窝里安稳成长,谢谢你一直护我到现在。”
“爷爷说的不是这件事。”季老爷子轻咳两声,思绪突然飘远,过了好半晌才带着几分歉疚的开口。
“爷爷是说你今天被刺杀了这件事,若真的是你姑姑所为,我自会教育她一番,可小雅,虎毒不食子…爷爷恐怕不能公平公正的处理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