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东镜南镜西镜北境都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就是搬迁需要举荐或文书,如果不是京城招商需要他们南家入驻。
那就说明他们重金贿赂了哪位高层,才得以搬迁。
“可以待会儿私下聊。”韩天临嘴角勾起抹笑容,缓缓继续道:“但现在我要你猜猜军中发生了什么大事,要是你猜准了的话,我就考虑不追究这件事。”
南宁文实在是被韩天临逼到绝路,只能将自己心中猜测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如今军中南境战神一人独大,处事宗旨皆以利益为主,已经失去了万镜民心,还在私底下搞这么多小动作圈钱。”
她紧皱眉头,带着些许谨慎的看着韩天临脸上的表情,发现男人表情从始至终都没有变化,才敢继续。
“宁文认为,此次三位战神和战帝前来应该是要将南境战神拉下战神之位,好还南境境民一个安稳舒适的环境。”
说完此话以后,安静的退到一边。
韩天临点了点头看向南宁文,毫不吝啬的赞赏道:“怪不得南家在我离开的这三年会一跃成为龙城首富,在南境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境地,你将家族做但如此地步,肯定下了不少功夫。”
“南家有你,是南家的福气。”
韩天临这话说的带有几分真诚。
一个女人能在没有任何靠山,只是有钱的前提情况下,从南镜首富逐渐发展成龙城首富,光是这一点就足够让人佩服。
而且她还是一个年轻女人。
那就更值得别人高看一眼。
南宁文那张鹅蛋脸上慢慢露出诧异的神色,她的凤眸中带着几分不解,不过最终她还是选择掩盖下去了。
她有些不理解。
她明明刚刚那么羞辱战帝,战帝居然不生她的气,还反过来夸奖她,这是正常人能做出来的事儿吗?
“宁文不敢称得上战帝如此褒奖。”
南宁文话音刚落,南宁宇便立马接话道:“姐,你这人真是不识好歹,战帝不计前嫌愿意夸奖你,你就大大方方应下来就是了,怎么还这么客套!”
刚刚那个帮他的大哥居然是战帝!
和自家姐姐定下婚约的人居然是战帝!
这不就说明他有一个战帝姐夫,这简直够他出去吹好几年的好吗?
南宁文神情有些恐怖的看了一眼南宁宇,南宁宇讪讪的闭嘴了。
“你大致都猜对了。”韩天临勾了勾唇角,将实话全盘拖出,“我之所以会这么快的赶来南镜,是因为你们的南境战神去江海市刺杀我未能成功,我已经将他关押起来。”
“南镜不可一日无主。”
韩天临在女人的震惊中将话说完,她有些不可置信的盯着韩天临,过了好久才缓过神来,结结巴巴道:“战神当真是不要命了。”
“是。”韩天临冷笑一声,带着几分无奈,“看来是这几年过得太悠闲了,让他做事之前都不会先权衡利弊。”
南宁文的脸色不太好看。
缓了一会儿,终于敢将一直藏在心底的苦水吐了出来。
“南镜镜民被他弄的各种条例搞得苦不堪言,地下赌.场他倒是开了一个又一个,税收一年比一年重,镜民的收入一年比一年低,物价倒是狂年疯涨,人均工资不高,娱乐项目倒是不少,从来不想着创造点有商业价值的东西上提高镜民们的收入。”
“我们这些商人起先还好,虽不能在南镜镜内发展,可至少能往其他地方延伸,可最近他非又要颁布不许其他镜内交涉!搞得我们从商的也寸步难行。”
南宁文的神情带着几分愤怒,“战帝,请您明鉴,我真是没有其他办法才会动搬迁一事的心思,若是在南境继续待下去,我们南氏一族龙城首富的身份,今年务必要交出去。”
“行。”
韩天临若有所思的转动食指上的戒指。
“你们搬出去确实是最明智的选择,可今天之后真正的南境战神就要上位,这些不好的条例就将撤除,即使这样你还要搬出南境吗?”韩天临紧紧盯着面前的女人。
南宁文听出韩天临嘴里的询问之意了,心中不由得对这个战帝印象好了起来。
身居高位,居然能心系他们这些平民所想。
这位战帝可比他们曾经的南镜战神好上千万倍。
不过南宁文想了想,最终还是咬了咬下唇,坚定道:“搬。”
“南境哪怕换一个新的战神上位,经济萧条这个现状是随时改变不了的,我们南氏一族已经经不起这般消耗,如果继续这样下去,迎接我们的将是一个又一个的大坎儿。”
南宁文神情格外认真。
韩天临叹了口气也不准备劝南宁文留在南镜了。
虽然南镜会失去一个商业大户,会让经济更加萧条。
他不能强迫任何人做他们不想做的事情。
毕竟选择权在他们自己手里。
南境已经维持现状这么久了,继续萧条一点也不会在镜民心中掀起什么风了,只需要好好规划,不出一年,南镜必然会重回从前的辉煌。
南宁文看着陷入沉思的战帝,有些害怕面前这个男人会因为自己刚刚无比绝情的话生气。
连忙解释道:“南镜是我的故乡,没有人会比我更想留在这,可是战帝,哪怕这里是我的故乡,我也要为我南氏一族所有人负责。”
“并非是宁文无情,而是确实无奈,还希望战帝不要因为宁文的决定而怪罪南氏一族。”
韩天临看出女人此刻眼眸中都是紧张的神色,便勾了勾,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带着几分安慰道:“你愿意去哪是你自己可以决定的,我不会干涉。”
“作为战帝,我自然是希望一个巨大的商业链留在经济不大景气的南境带动经济,可我不会这么自私的将你们强迫的留下来。”韩天临淡然一笑。
南宁文看向韩天临的眼神再一次震惊了,她从未想过战帝会是如此一个好相与的人。
曾经她还在想为什么父亲会如此匆忙的为她定下一桩婚事,她觉得以自己的才华,以自己的商业头脑,大可让这个人入赘到南家。
父亲却大骂她荒谬。
她当时还被父亲气的不清,觉得父亲是老了连带做的事情都不清不明,觉得父亲在拿她的婚事开玩笑。
可如今看来,确实是她荒谬了。
堂堂战帝,如此格局,如此才情,如此权势。
她当初却有过想让战帝到他们家做赘婿的想法,现在想想之前自己说过的话,南宁文恨不得将自己溺在水里淹死。
还好这些事情战帝并不知晓。
不然还不知道该怎么怪罪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