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帝别墅
偌大的前厅围满了人,光是圣药谷谷主带过来的徒弟就有十几个,韩天临皱着眉头看向天堂岛岛主,带着几分疑问:“不信任我?”
天堂岛岛主连忙摇头,将矛头直接对准圣药谷谷主,有些埋怨道:“我只是一次醉酒,与他多说了两句,他便趁我醉酒问了战帝于何日替小女诊治。”
“他是带人来偷偷学艺,还请战帝明鉴,此事当真与我无关。”
韩天临得知缘由以后,只是淡淡点了点头,便让槐旭将自己装有银针的包取了来,他也毫不吝啬。
看向圣药谷带来的那十几号人,声音响彻:“都过来瞧仔细了。”
“学会之后回去好生钻研,此后也可造福众生。”
圣药谷谷主听到此话,连忙带人跪在地上,冲着韩天临道:“多谢战帝赐教。”
下面数十号人的声音如雷震耳。
“多谢战帝赐教!”
此时的如萧满脸都是紧张的神色,已经连泡七日的澡,她感觉身心舒畅,早就偷偷期待这一天了。
可当这一天真正到来,她又不由得紧张起来。
虽然知道战帝医术绝佳,这世上恐怕没人医术再能高于战帝。
可也正因如此,她更害怕了。
如若战帝出手都不能让她开口说话,那就等于给她判了死刑,她这辈子再无开口说话的可能。
所以此刻如萧紧张极了。
韩天临似乎是看出如萧紧张的情绪,在他身边低声道:“相信我。”
男人的声音似乎带着特殊的魔力,只是轻飘飘的三个字,却如同在她的心底焊下了烙印。
如萧的两颊瞬时飘过一片绯红。
那小鹿似清透的眸子里盛满了对韩天临的爱慕。
男人的大掌宽厚,食指与中指并拢放在如潇那白净修长的脖颈。
韩天临大掌有些粗呖,来回抚摸着如萧,让如萧难免不好意思,可男人眼神认真,似乎真的就只是替她看病,并没有对她有任何的非分之想。
倒是她想多了。
如潇的思绪刚刚飘远,韩天临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取出了一枚银针,找准穴位针直接上去,似乎都没经他手。
旁边围观的数十个圣药谷徒弟顿时睁大了眼睛。
有两个见过世面的,直接惊吼出声:“这不是失传已久的玄气针法!”
“什么?这是传说中的玄气针法?不是说这套针法已经失传了吗?”
“这是谁!这可是战帝啊!战帝救了多少人,是我们所有人心中的英雄,他会玄气针法真的不足为奇!战帝不是我们这些平凡人可以猜测的。”
韩天临认真的盯着如萧的脖颈,丝毫没被一旁的闲言碎语打扰,男人又抽了两根针,分别在如潇的手腕处施针。
手腕的针扎好以后,韩天临又分别扎在如潇的嘴角,下巴,整整扎了36根针。
扎完以后,韩天临直接招呼那十几个圣药谷谷主的徒弟,声音带着上位者的威严。
“大概半个小时我就起针,你们趁这个时间多看看,总归是能学到点东西。”
说完以后,韩天临就退到如肖正对面的椅子上方便观察。
如萧闭着眼睛端坐,潜意识里他都能感觉到很多双眼睛盯着她,只是那么多眼睛看她她都没感觉,只有战帝盯着她。
让她浑身的感觉就像触电一样。
心跳砰砰砰跳个不停。
天堂岛岛主不动声色的移到了韩天临的旁边,脸上全是紧张的神色,带着几分试探的道:“战帝,半个小时之后,萧儿真的就能说话了吗?”
“你是不相信我?”
韩天临转头对上天堂岛岛主那双忧虑的眸子。
天堂的岛主立马认怂,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胡子,解释道:“老夫要是不相信战帝就不会找上战帝您了,只是老夫现在属实很紧张。”
“这种感觉战帝应该是不会懂的,等什么时候战帝有孩子了,大约就能懂几分老夫此刻的感受了。”
天堂岛岛主说这话时带着几分怅然。
韩天临都不愿再与他多说什么。
只是静静看着平静坐在原地的如萧,他眼神盯着女孩儿那紧紧攥着的拳头,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
看来如潇也是紧张的。
天堂岛岛主掐着点儿看时间,数着分秒,一到半个小时立马开口朝战帝道:“战帝已经半个小时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转身再看自己闺女的时候,如萧身上原本扎着的针都已全数掉落,根本不需要韩天临亲自去取。
圣衣谷谷主的几个徒弟连忙将地上掉落的针全部捡了起来,仔细的研究其粗细。
而天堂的岛主立马弹射到自己闺女旁边,声音焦急的问道:“萧儿,你感觉怎么样?”
“能不能说话?”
韩天临皱着眉头看向满是废话的天堂岛岛主,冷声道:“她肯定能说话。”
“但不是现在。”
天堂岛岛主立马急了,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询问道:“不是说半小时以后她就可以说话吗?”
圣药谷谷主对自己这个挚友有些无奈。
便开口替韩天临回道:“战帝的意思是,如肖都这么长时间没开口说过话了,现在就算治好了,她恐怕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就像是婴儿咿咿呀呀学语,这得靠慢慢练习,你还真想一口气吃成个大胖子!”
圣药谷谷主只能和天堂岛岛主解释清楚,免得这糟老头子再去骚扰战帝。
他难道看不出来战帝对他的耐心已经耗尽了吗?
这要换成旁人如此不信任战帝,还这么多废话,战帝恐怕早就发怒了吧?这老头子运气还挺好,战帝居然还能忍着他。
“原来如此!”天堂岛岛主立马唇边带笑,高兴的自嘲道:“是老夫孤陋寡闻了,还望战帝不要责怪老夫才好。”
韩天临根本不想理会天堂的岛主。
若不是他确实想替如萧治病,早就将他撵出去180回了。
端坐在椅子上的如萧此刻突然睁开眼睛,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喉咙,试图开口说话。
可张了两次嘴却还是发不出声音。
一旁的韩天临看出了她的焦急,声音温和道:“别着急,慢慢来。”
有了韩天临的宽慰,如萧深吸了一口气,嗓子中突然可以发出嗯嗯啊啊的声音,她缓慢张口,将在心里练习了无数遍的那个字慢慢说了出来,“韩……”
“韩——”
可是后面的先生两个字,她怎么都说不出来。
女孩儿的声音有些磕绊,可韩这个字传到韩天临的耳朵里却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就像是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咿咿呀呀学语之时,第一句话叫出了最重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