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答应过我,不伤害他的。”
乔琬予声音带着几分低哑。
“可现在是他要我的命,琬予,和他比,你永远只会选他。”
闻言,乔琬予低声抽涕,“我若不站你这边,又为何跑回来找你呢?”
无奈,乔桀只能搂着乔琬予一阵安慰,“放心,我不会杀他的,哪怕看在他是你的孩子的份上,我都不会动他。”
“你先回去休息,我之后再去陪你。”
等乔琬予一走,我便瞧见乔桀冷沉着声说,“布下天罗地网,我要让他有来无回。”
我微微一愣,原来都是谎话,他说那些话,是为了搪塞这个女人。
我低垂着眸,等到所有人都离开,回到弄堂,继续做起了我扫地的活计,直到两日后沈云溪出现,拉着我的胳膊道,“去内堂,赶紧去。”
“这是最好的机会。”
我被推进了弄堂,就见一个白衣女子已经先一步将盒子抱在怀里,她回眸瞅了我一眼,突然捂着心口说了一句,“原来是瞎子,我还以为是来捉我的呢。”
那锦盒里放着得肯定是菩提子。
我跟了过去,就听女子惊呼一声,去而又返,“外面怎么全都是人?”
“这该如何是好,我的护国公主的位置还能保住吗?”
她转而将视线落在我的身上,接着将锦盒塞给我。
“后面有一条小道,你沿着这条小道走。”
“就说你是沈云麓,他们会帮你的,我替你挡一会儿,算我欠陛下一条命。今日偿还给她。”
她面上说着害怕,可实则却拿起剑将旁边的两处机关挑下,紧接着弄堂通道被一处铁门封闭。
我回头看了她一眼。
沈云麓脸上满是决绝。
我脑海中嗡嗡作响,一点记忆冒了出来,是关于沈云麓的,好像我们之间……曾经是认识的。
脸上的罩纱实在碍事,我将它取下丢到一边,底下的布鞋湿透,我便光着脚继续跑,直到面前出现一道光源,我才意识到,我已经跑到了小台山的后山。
搜寻的脚步声响起。
“大人说了,贼人肯定会走后山这条路,赶紧搜!”
情急之下,我心口隐隐作痛。
就在下一秒体内一道红光闪过,我整个人消失在原地。
直到脚步声离开,我藏于草中,蜷缩着身上的尾巴。
雷雨声响起,雨水倾盆而下,我抱着锦盒,身躯瑟缩着,直到眼前逐渐模糊下去。
连带着锦盒一起滑落,里面金灿灿的菩提子露了出来。
一股诱人的檀香气息冒了出来。
似乎在引 诱我,将它一口吞下。
呜嗷呜呜呜。
我低声呻 吟着,体内滚烫的厉害,不等我去触碰那颗菩提子,它竟是往我心口拼命钻去。
心口一片火热麻痛,险些将我吞噬殆尽。
等熬过了不知道多少个时辰。
我踉踉跄跄爬起身,一瘸一拐的下了山。
不远处的草屋内,巧儿还在等候,瞥见狼狈的我时,她忍不住冷嗤一声 ,“你……你拿的菩提子呢?”
我指了指心口,“在此处。”
巧儿脸色剧变,“你怎的能吞下去?”
“菩提子本就是给我用的,既然是我的东西,为什么不能吞?”我抬起冷眸,扫了一眼巧儿,“还是说邕王殿下,另有所图?”
“想拿区区一颗菩提子,来牵制大厉的皇帝陛下。”
“未免太过小儿科了。”
巧儿眼底的警惕加重,尤其是瞥见我那双满是淡漠的眸子时,一股不好的念头冒了出来。
“你……”
“你恢复记忆了?”
只消一秒,巧儿对上我的眼睛,我那双紫眸带着几分“魅惑”之意。
将她身形顿时定住。
“忘掉你今天发生的一切,包括我。”
说完,巧儿身子软软倒了下去。
许是她是唐邕的心腹,我特意将她拖到草屋里面,找几个草垛将她埋埋好,这才放心离去。
小台山上传来刀刃碰撞的声音,周围全是松木,无数火光在我眼前骤起,有人选择了放火烧山。
我眼神逐渐冷下去,待拢好身上衣衫,便准备离开。
“南姣!”
惊唤声响起。
我一抬眸,对上王兄焦急的眸子。
王兄为何在此处?
他将我捞上马,“跟着王兄走,南姣。”
耶律齐眼底的心疼快要满溢出来,我捂了捂心口,小心翼翼开口说,“王兄,南姣无事,菩提子已经入了体内,能保南姣不死。”
在漠北这几年的记忆涌出,我虽是浑身冰冷,感受不到任何的暖意,却还是能为之触动。
耶律齐为了我,宁愿剐自己的血,温养我的身子。
他带我先躲入皇城。
“如今正是兵荒马乱的时候,殿下现在这个时候冒险,真是愚昧可笑。”
普天之下能这般骂我王兄的,除了神女,就是萤微。
萤微冷冷扫了我一眼,见我面色缓和了些,又道,“左右她在敌国皇帝身边吃香的喝辣的,你何必抗旨来接她回去呢?”
“要是两国再次开战,漠北定然是处在弱势的一方。”
萤微满脸忧心忡忡。
耶律齐紧蹙着眉,“萤微,孤不说第二遍,你再在姣姣面前说这种话,便滚回漠北去。”
“日后我们不必想见。”
萤微气的浑身发抖,她还想说反话,就见我扯了扯她的衣裳,开口便道,“王嫂,王兄就是这种暴脾气,你顺着他,他从来都是刀子嘴豆腐心。”
“王兄,王嫂能陪你过来,你不该如此对她大呼小叫。”
我转而又对耶律齐说。
“左右我身在皇宫,陛下不会对我如何,身为和亲公主,该当履行指责才是。”
一番话下来,两人脸色都缓和了些。
萤微颇为惊讶的瞧了我一眼,“本以为你真是个小脑瓜子里都是吃的小蠢货,竟也能劝我和殿下和好。”
“不过你说的也没错,你是和亲公主,确实不该跟我们回去。”
“殿下,你便死了这条心吧。”
耶律齐拧眉,他手指紧捏,“这是孤唯一的妹妹。”
“我不会死的。”
我缓慢起身,走到耶律齐身侧,“还请王兄放心,我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定然会好好保重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