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着这个皇后之位也轮不到是我。
很快,我便跟着皇帝回到京城。
走的是水路,路上耽搁了些,他却陪着我四处走走,还带我穿街走巷。
明明是皇帝,却自降身段待在我的身边,那些吃食还有些小摊子,他都随我逛过。
我在王兄身边,从未被放出去过,只会闲暇时候王兄带着我坐在马车上,去郊外散散心。
除此之外大部分时候我都在宫里,陪我解乏的只有那些侍女还有些王兄带来的稀罕物什儿。
我就跟漠北皇宫的一只笼中鸟一样,很难飞的出去。
外面全是自由的气息。
玉溪眼睁睁看着我和皇帝越发亲近,她便会低声呵斥我,还会提醒我,导致我心神不宁,开始做噩梦。
每当这时,唐泽安就会守在我的身边,还会给我讲一些我没听过的民间趣闻。
那只匕首还藏在我的身边,可我始终都拿不出手。
我有点,不想杀他了。
“殿下,你真是糊涂脑袋。”玉溪哀叹一声,“就不过短短几日的柔情蜜意,就能比得上那些深仇大恨吗?”
我捂着脑袋,头一回起了反抗之心。
“那你倒是说说,他对我究竟做了什么?他总不会真的杀了我,对吗?”
玉溪咬着下唇,良久,她徐徐叹息一声。
“他剐了您的心,治病。”
我瞬间面无血色,僵在原地。
……
回到皇宫第三日,唐泽安将我安置在一处侧殿,无数珍宝稀罕东西往我的身边一堆一堆的送,直到我的身边再也堆不下这些东西。
他乐意倍至的很,还特意划了私库给我,等到库房塞到满满当当后,他索性直接将他私库的钥匙一并给了我。
换句话说,他将他的身家,都塞到了我的手里。
宫里人人羡慕我,绿蕊也帮着我说好话。
“娘娘,您瞧瞧,陛下是真心为你的。”
我面色淡漠,比起剐心,这些又算得了什么?
他肯定是心里过意不去,想要拿这些东西来补偿我。
可惜,我根本不在意这些。
玉溪说对了。
他果真是三宫六院,后宫佳丽三千,才不过三两日就有他的妃嫔在外,想要朝我见礼。
一来二去,几十波,都被绿蕊也赶了出去,直到后面,一身粉色华服,头顶华冠的女子走到了我的面前。
她似乎是宠妃,绿蕊拦不住她。
她在见我时,面色怔愣了一下,接着便开口说,“你竟然还活着?”
绿蕊同我解释,“这是敏贵妃。”
敏嘉狐疑的瞅了我几眼,走到我身侧说,“你不记得我了?”
见我不语,敏嘉叹息一声,她坐到我的身侧,拉着我的手便道,“那你还回来作甚?我要是你天高海阔,打死都不回来!”
“这皇后有什么好当的?连命都要没有了。”
“敏妃娘娘,有的话还请慎言。”
绿蕊提醒她。
敏嘉却毫不在意,她瞧了我好几眼。
“没想到你当真是漠北的公主,如今你一回宫,陛下想要册封你做皇后,那帮老臣只怕又要上奏了,开朝以来就没有异族女子做皇后的道理。”
“委屈你了啊,妹妹。”
我甩开她的手,眼神透着几分冷漠。
“这个皇后之位,我不想要。”
皇后是发妻,可我不想做皇帝的发妻,也不想整日里跟这群妃嫔斗得你死我活。
父王身边就有无数妃嫔,他的王后不好当。
即便是生下两个儿子三个女儿,都得不到父王的喜爱,最后属于她儿子的储君之位还被王兄抢了。
她只能在深宫之中继续煎熬,听说我走之时,人已经快不行了。
“怎么能不要呢?”敏嘉叹息一声,“你为陛下付出了这么多,这是你应得的。”
“如今你回来了,我们这些做姐妹的也高兴。”
当真是高兴吗?
她笑的很假,我能看出她心底的不情愿。
那些小心思,我一览无余。
“不如去御花园走走,也让大家见见面如何?”
她一开口,我便抽出手来,“我身子不好,不能见风。”
敏嘉面露几分尴尬,“是我唐突了。”
绿蕊在一侧提醒,“敏妃娘娘,您要是待久了,陛下会不高兴的。”
敏嘉这才离去,只是走之时,她转而睨了绿蕊一眼,像是在警告些什么。
“娘娘,别理会她,她心里嫉妒娘娘。”
绿蕊宽慰我道,“原本那些大臣就盼着她能做皇后,催了好些年,直到娘娘回来,她的算盘彻底落空,心里没有气就怪了。”
“娘娘离她远些,免得她耍一些阴谋诡计。”
我瞧着她这幅尊荣,应当也是身份显贵,深受陛下宠爱。
“她为何与我亲近,她应当是恨我才对。”
我抿了抿薄唇,就听绿蕊又道,“她知道争不过您,便巴巴跑来讨好您了。”
“这后宫之中,谁敢抢娘娘的位置?”
听绿蕊这口气,难不成真正的天子宠妃,是我?
接连几日没有见到玉溪,我面色有些慌乱。
自打进宫以来,我身边的漠北侍女全部被带走了,都是宫内的人在伺候我,其中在我身侧最多的就是绿蕊。
一问绿蕊,她便开始遮掩,还会转移我的注意力。
大抵是我有些不耐烦了,想出殿直接寻人,便被绿蕊急急拦住。
“今日过后,娘娘的侍女便会回来。”
有了她做保证,我松了口气。
夜里唐泽安过来,他眼角还带着丝丝疲惫,见我乖乖巧巧坐在一侧候着他,他唇角浮现些笑意,上前便将我搂到怀里。
他道,“以往朕总觉得你不够乖巧,如今倒觉得你闹腾些也好,总比现在这般死气沉沉的。”
“耶律齐抢了你这些年,竟把你养成这幅模样,朕早该将他剁了。”
我身子轻颤了两下,连忙小声呜咽道,“别怪王兄,是南姣的错。”
唐泽安面色不虞,“你就这么维护他?”
我咬咬唇,“他是我的兄长。”
“那朕是谁?”唐泽安挑着我的下巴,逼迫我说出那种羞耻的话。
明明我还没嫁给他呢!
“是南姣的夫君。”
我低垂着眸,委委屈屈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