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骁骑将军,果真是好胆识,朕便如你所愿。”
话落,耶律紫荆急忙起身,“陛下,紫荆不愿,紫荆乃是皇室公主出身,身份尊贵,怎能配了一个草莽将军?实在是奇耻大辱!”
“耶律紫荆,你是呗送过来和亲的物什,有什么资格在朕面前叫嚣?”
唐泽安长眉一挑,黑眸底的冷意很深。
“还是说你们漠北想送一个死人进朕的后宫?”
耶律紫荆僵在原地,她脸上的血色也跟着消失了些。
“紫荆不敢。”她接着说。
漠北早早就打算好了,送耶律紫荆来做宫妃,如今看来连唐泽安一根手指头都碰不到了,只能算是前功尽弃。
待离开宴席后,我便瞧见敏嘉一脸怨气。
“真是疯了,区区一个骁骑将军罢了,他还能做三军统帅,做大将军,光耀我敏家门楣,可偏偏拿所有军功娶一个公主,他是想逼死我吗?”
见此,我随口安慰了两句。
“许就是一见钟情呢?”
敏嘉紧咬下唇,“原先靠着家中我至少能做个贵妃的,如今看来,我能保住这个位置就不错了。”
敏家本该就是要封赏的,只是赏赐到了,升官加爵却未曾有任何动静。
如今敏家是等到了。
这步棋,陛下还是走的精妙。
“你若真想要那个位置,我代你去同陛下说说如何?”
闻言,敏嘉呆愣愣望着我。
她如同在看一个傻子一眼。
“贵妃姐姐,你是当真不想做陛下唯一的皇后吗?皇后之位,太子之位你都不稀罕?”
“稀罕什么?这些都是身外物罢了。”
“若是陛下罢黜我的贵妃之位,我也能在冷宫中舒坦自在。”
我面无表情道。
“原以为姐姐是装的,没想到姐姐是认真的。”敏嘉叹息一声,“这样倒显得我小鸡肚肠了。”
“我这个哥哥,真不知道拿他怎么办,明日我便喊嫂嫂进宫,一同商议罢,还请贵妃姐姐那里行个方便。”
我轻轻点头。
说起敏唤之的夫人,我曾经在宫宴上瞧过一次,似乎并不是敏唤之口中所说的,身子骨弱,连生养都难,而且性格娴静,应当是个温柔乖顺的女子,这般女子,不该被休弃才是。
只怕她真要是离开敏家,想要再嫁人都难了。
夜里,唐泽安歇于寝宫,他伸出手臂,便想搂着我,我直接将他推开,眼神透着几分愠意。
“你有让明远去漠北做质子的心思,对吗?”
唐泽安失笑一声,“谁告诉你朕是这个意思的?”
“我已经瞧出来了,你就是想让明远去,否则你为何将明远一直养在宫中,还亲自带在身边,不就是当亲子培养的吗?”
“阿狸。”唐泽安轻叹一声,在我额头上落下一吻。
“你有没有想过,朕留着乔明远,是因为你喜欢,所以才将他留在宫中的。”
我愣在原地,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随后便轻叹一声,“当真吗?”
“你不信朕。”
他朝我背过身。
堂堂一国之君竟还会和嫔妃闹脾气,想想我便无奈一笑。
可话到口中就变成了。
“你若是欺瞒我,我便和明远一同去漠北做质子?”
谁料唐泽安当真了。
他手臂紧箍着我的腰,脸色跟着沉闷了几分。
“你想去耶律齐身边,离开朕对不对?”
“阿狸,你的心里是不是还装着他,嗯?”
他捏着我下巴的手逐渐收紧,我却皱着眉看他,“可耶律齐是我的兄长,你莫不是连我兄长的醋都吃?”
唐泽安噎住,就见我莞尔一笑。
“陛下也是明远那般小孩子吗?竟也会小孩子气?”
唐泽安没有吭声,他伸手直接从怀里拿出那块玉诀。
“这是他给你的。”
他作势就要抢走,我莫名慌张起来,伸手便紧抓住唐泽安的手腕。
“陛下,把东西还给阿狸好不好?”
“这是兄长留给我的东西,我不能……”
“对你而言,耶律齐比朕还要重要。”
唐泽安冷嗤一声,他将玉诀放于枕边,接着便俯身将我压下,动作带着几分粗鲁霸道。
“若是你肚子里怀上一个,会不会就能拴住你了?”
我猛的瞪大美眸,他要不要听听他在说什么话?
次日一早,唐泽安已经上朝去了。
我伸手便问绿蕊要避子汤,绿蕊缓缓摇头说,“陛下吩咐了,不让您喝那些乱七八糟的汤药。”
我顿时气的浑身发抖,他难道不知自己的热毒是对孩子都有影响的吗?
怎么能说出不让我喝药这种事情。
亏得我是大夫,避子汤的方子我还是懂得。
绿蕊追在我身后,满脸忧心,“娘娘,您就别惹陛下不高兴了,陛下就那样的脾气。”
“他什么样的脾气我不管。”
我冷哼一声,便自个儿将避子汤喝下,任由绿蕊急的团团转夜无济于事。
并非我不肯生,只是生出一个带着热毒的孩子,折磨我自己,也折磨孩子,何必呢?
“娘娘,今日敏家那位大少夫人,进宫了。”
绿蕊叹息一声,她深知我的秉性,我到底是有些倔强不听劝的。
她只能转移话题同我去说。
“那位大少夫人,怀了身子了。”
我猛的一怔,就听绿蕊又道,“如今在敏妃宫里又哭又闹,眼看着要闹到陛下那里去,敏妃娘娘也快招架不住。”
毕竟娶公主是大事,若是敏唤之并未娶妻还好,可他就是娶妻了。
还当着陛下的面说出那种欺君的话,闹到陛下跟前整个敏家都得遭殃。
我本意不想管这种糊涂事情,直到敏妃领着人,到我宫中便开始磕头认错。
“贵妃姐姐,你得救救我家兄长。”
她身后还跟着一脸隐忍,似乎破有些难捱的敏夫人。
敏夫人看上去便是贤良淑德,乖巧柔顺的女子,跟在敏妃身后,见我打量着她,她虚弱的扯出一抹笑来。
“你过来,本宫替你把把脉像。”
敏夫人一愣,旁边敏嘉催促道,“贵妃姐姐的医术不是一般的好,你快些去啊。”
她战战兢兢坐于我的面前,我抬手一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