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刚好被一个妇人所救,已经喝了解毒的汤药了。”
我没有说那个妇人是谁。
“那个妇人的医术倒是不错。”楚青琉夸赞了一句,“要是有机会,定要讨教一二。”
我忍不住翻了翻眼皮,这人肯定是故意的。
自己医术不错,还非要去见人,是生怕那人有问题吗?
“朕带你回去。”
他将我抱起。
我挂在唐泽安的身上,在走之时扫了一眼乔琬予母子住的地上,微叹了口气。
待回到慕容家,慕容府内已经空无一人。
慕容骅父女已经消失。
整个慕容府都被唐泽安的人把守的紧紧的。
我心生疑惑,“他们人呢?”
“都跟着乔桀走了。”
“在派人刺杀娘娘之后,陛下派人过去,给乔桀钻了机会,他趁机带着人离开了。”
唐一出声。
“我们的人已经死伤惨重,不过好在还有大批暗卫已经赶到陛下身边。”
“乔夫人没能救回来。”
他说到这话时,我心口一紧。
回想起黄莺莺决绝的眼神,我顿觉一阵刺痛,眼眶不自觉发酸发红。
“他连自己的发妻都杀吗?”
唐泽安低嘲一声,“他连自己的妹妹都敢觊觎,你觉得他还会在意一个女人?”
“那明远呢,明远还活着吗?”
我看向唐泽安,唐泽安轻叹一声,言说,“他还活的好好的。”
“你怎能那么冲动,非要一个人引开那群刺客,以后要这么冒险,朕打断你的腿将你栓在身边。”
唐泽安不敢打断我的腿,他只是说的这些气话。
“可明远到底是孩子,换做是陛下,也会这么做的。”
我轻舒一口气,往唐泽安怀里倒去。
唐泽安一愣,随后无奈一笑。
“朕都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
……
七日后,西陵内乔贼余党几乎都被清除大半,除了逃窜的乔桀和乔家父女并未抓到,其余全部落网。
唐泽安带着我在西陵走了一圈,正值西陵的花灯节,我隐约之间窥见一个熟悉的人影,忍不住揉了揉眼眶去瞧,那道人影已经消失了。
“怎么了?”唐泽安拉着我的手。
我连忙摇头,“应该是我看错了。”
唐泽安拧眉,他没有多说什么。
人 流越来越多,我和他被挤了进去,很快我便发现不对劲,这些人似有若无往我这边冲来,试图将我和唐泽安分散。
我连忙看向唐泽安,却见他失神般站在原地,接着便只留了个背影给我。
他看到什么了?
我浑然不解,一只粗壮的胳膊,将我用力一扯,扯到巷子里,我刚想挣扎,一把小巧的匕首已经横到了我的脖子上。
女子声音冷沉,她还穿着宽大的黑袍,看向我的眼底全然写满了恨意。
“抓到你了,小贱人。”
这种语气,除了慕容欣还有谁?
慕容欣是会武的,她将我轻而易举控制住,刀子在我脸上轻滑着。
“我还怀着他的孩子,他连看我一眼都不肯看,你一出事他就恨不得将所有人全部都调派到你的身边,你凭什么值得他全部的爱?”
我微敛着眸,“他做这些只是权宜之计,否则如何引得出乔桀。”
“你肚子里的孩子他还是在意的,毕竟这是他唯一的孩子。”
“撒谎!”
慕容欣咬唇。
“他连娶我都不情愿,一拖再拖!”
“够了欣儿赶紧将人带走。”
不远处慕容骅急忙催促道,“带上她我们才能脱身,否则我们就得死在这里。”
慕容欣看了我一眼,接着不情愿抬手,对着我的脖颈用力一劈。
我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后颈疼的离开。
一睁眼,我便瞧见身受重伤半死不活的乔桀,他身上几乎没一块好的,人也只剩下一口气。
“快替乔大人医治!”
慕容骅催促道。
乔桀眼珠子骨碌转了两下,落到我的身上,一口血沫从他口中咳出。
“乔桀,你也有今天。”
我低笑一声,“你杀妻杀子杀女,落得这个下场,也是你咎由自取。”
乔桀许是被气到了,虚虚抬起手就要对我动手,我却轻笑一声,“你要是杀了我,就没人能救你了。”
“我……没有杀她。”他声音断断续续,“是她自己非要找死。”
从怀里拿出一颗丹药,塞到乔桀口中。
“能保你半条性命。”
乔桀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咽下。
他现在别无选择,除了乖乖听我的,不然就是等死。
马车缓缓向深山老林驶去,直到车轱辘停下,慕容骅亲自将乔桀扶下。
不远处有炊烟飘去,几个裹着黑布的刺客恭敬的走到乔桀面前行礼。
乔桀抬了抬手,就见几人闯进村中百姓家里,毫不犹豫将那群无辜的百姓全部杀害。
我看的心口一窒。
乔桀果然心狠。
旁边慕容欣满脸嫌弃,“一群刁民,我可不想出手脏了我的手。”
“记得留一个来伺候我,不然……”她素手指了指我,“就你亲自来。”
“我是大夫,不会伺候人。”我淡淡扫了她一眼。
“你也不想重病快死的时候,我不救你。”
慕容欣噎住,她气急败坏要来打我。
乔桀瞪了她一眼,她便乖乖听话了。
看得出慕容骅父女俩对乔桀极为恭敬,大抵是早年就跟了乔桀,替乔桀做事。
西陵这处原本就有乔家的势力。
“树倒猢狲散,大人,如今我们只能回冀州调取人马,才有回转的余地。”
慕容骅毫不避讳道,“咱们还是回冀州吧。”
“回冀州死路一条。”
乔桀沉声。
他早就是笼中鸟兽,就算能回冀州,也斗不过唐泽安了。
唐泽安截断了他所有人马,就等着给他致命一击。
忽的他抬眼,视线落在慕容欣的肚子上,“我这个侄子外冷心狠,可不至于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不顾及。”
慕容欣浑身一哆嗦。
“大人,小女,小女……”
“就拿你做人质开路,没了你,倒是还有你。”乔桀眯了眯眼,“你他总不会不顾忌的。”
“梦宁福薄,不过是区区一个庶女,命如草芥罢了。”
我直接自怨自艾道,“乔大人不必将我看的这般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