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我母亲抗拒回漠北,这一趟我也是要走的,我轻扫了一眼祝白,便言说道,“有没有法子,能一直让我保持狐狸的模样,又能离开唐泽安?”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祝白反问我,他眸光灼灼。 我虽是发现其中端倪,可无论是唐邕还是唐泽安,无一人能够依靠。 “你这块玉佩里的龙气足够你撑到漠北,让漠北燕王亲自来接你回去,毕竟你是漠北百年来唯一一位公主。” “就算是漠北王,都得对你礼让三分。” “那既我是公主,为何我母亲是这幅反应,生怕我回去了。” 我直言道。 “还有我为何会千里迢迢来到京城,入了安家做庶女,这一切都……” 无迹可寻。 我离开漠北,似乎是早就被人谋划好的事情。 祝白言道,“天命不可违。” 他留了只玉色短笛给我,只要轻轻吹响,他便能及时出现,救下我。 待祝白走后,我母亲从屏风后走出,她看向我的眼神带着一丝晦暗不明和不满。 “梦宁,你是认识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人,才想起到漠北的吗?” “母亲不想你去漠北,那个地方不是你能待的下去的。” 她眸光被尽数遮掩,我却本能的产生一丝害怕。 下一秒,有刺客破窗而出,不等我反应,我母亲突然抬手,扭住了刺客的脖子,几乎是一击毙命。 她会武功! 我呆愣愣的看向母亲,直到第二个刺客被解决掉,她这才轻喘了口气。 一把短刀被架在她的脖子上,我便见一身鸦羽的阿乌出现在屋中,她眼神森冷的扫了一眼我母亲,接着笑吟吟望向我,“小殿下,久违。” 她朝我勾勾手,我却没好气道,“放开我母亲。” 阿乌继续笑,“你难道还看不出来吗?你母亲想要杀你,你还傻愣愣坐着让她杀,真是愚蠢至极!” 她先是骂我,接着手指指到周芸身上,周芸紧咬下唇,“你们漠北人到底想做什么?我是不会让你们有机会利用我女儿的!” “这怎么能叫利用呢?” 阿乌勾唇,“贼喊捉贼这个戏码,你可是玩的偷偷的呢,红玉。” 周芸脸色微微一变,她甚至有些害怕的望向我。 所以……谁是红玉? 就听阿乌娓娓道来,“听雨楼数一数二的第一刺客红玉,当年潜入漠北皇室,盗窃的第一颗珠宝,便是漠北公主。” “几十年来漠北人一直在寻找公主的下落,没曾想竟被你这般作践,养在京城安家,受尽折磨,你也好意思说出这种鬼话来?” “哦对了……”她勾勾唇,“你那位慈爱的祖母,也是扮猪吃老虎,她是发现了你的身份,被你的母亲杀的哦。” 她每说一句,我的心口便在滴血的厉害,只觉得心如乱麻瞳孔更是毫无光色。 “这,都是真的吗?”我看向周芸。 所谓的母女情深,只是多年来编排好的一场戏,一场阴谋,实则我的母亲根本就不是她。 我所受的这一切,也是周芸亲手造成。 周芸没有反驳,只说了一句,“杀了这群人呢,你还是我的女儿!” “就连离开皇宫,我都未曾没有丢下您!” 我突然喊了一声,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你是我这世间唯一的亲人了,你怎能如此,如此这般刺我!” 就连我心心念念的祖母都是死于她的手中,她在守灵时,会不会有一丝的悔过和痛苦? 周芸眼底划过几分不忍,她翕动着双唇,愣是什么都说不出口,只是任由阿乌的人将她叩下。 阿乌摇曳着身姿走到我的跟前,“小殿下,我们该离开了。” 我露出那双漂亮的紫眸,阿乌便忍不住伸手想摸两下。 “小殿下的眼睛比世间任何珠宝玉石都要瑰丽至极。” 我抿了抿薄唇,换上那身厚厚的斗篷,跟着阿乌离开,封城海关管辖得极为离开,所有通行的人必须一一检查,我正准备过去时,就听一道马蹄声响起,有羽林卫拿着一卷画像交给守城的士兵,画像展开,我浑身一怔。 是我的脸。 我有些紧张的往后退去,却被桑塔拉住胳膊,她对我缓缓摇头。 人群中出现一丝糟乱,紧接着一个窈窕女子,顶着那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突然朝江边冲去,一群士兵拼了命的开始追赶,但是奈何女子跑的太快。 “扑通”一声,她便直接沉入江底。 这是……替死鬼! 没想到阿乌早就安排了这一出戏码,就是为了让皇帝知晓,我已经死了。 阿乌凑到我的耳边说,“放心,漠北的易容术无人能解,那女子家中贫苦,是心甘情愿收了钱赴死的,你莫要继续良心泛滥。” 我手指紧捏,就算是心甘情愿又能如何? 不是被迫而为之,谁会将自己的命豁出去? 我眼神跟着森冷几分,跟着阿乌出了城门,一辆低调的马车停于封城门口,阿乌翻身上门,接着将我塞进马车中。 “我母亲呢?” 我刚出声询问,就听阿乌说,“你母亲暂且死不了,她会跟着一起回漠北的,只是树大招风,我们必须分开走。” “大厉皇帝,是个奸诈下流的小人,再不走我们都得葬送在此处。” 我咬了咬薄唇,如今我的身边就只余桑塔一人,我拉着她的手,轻言道,“真是委屈你了。” 桑塔摇头,“能跟着娘娘,桑塔不委屈。” 我已经不是唐泽安的黎妃了,如今我的身份该是…… 封城后百里处,便就是边域城,眼瞅着边域城近在咫尺,阿乌突然下令在离边域城市里的村庄内休憩,村庄内多是老幼妇孺,身患重病之人,我起身替这些年长的患者治病。 阿乌瞧了我一眼,“你的医术出自清风流派,你的师傅是逐流云?” 我微微一怔,“你认识我师父?” 我师父早些年来就已离世,他的弟子将他的尸首埋入药王谷之中,而我是他唯一的女弟子,被带在身边悉心教养多年。 “逐流云的名声可不小,他的医术称的上是当世一绝,只怕无人能越过他称天下第一神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