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狐狸眼一睁,于潜便轻笑一声,“真是我见犹怜。” 他继续抚着我的脸,“以前怎么不觉得你这般养眼耐看呢?” 我低垂着眸,没有吭声。 “本王真想有一日迎娶你做王妃,不过在这之前,你得先应付御史大夫家的豺狼虎豹,本王也帮不了你什么。” 我扯了扯唇角,总觉得于潜是那种最不靠谱的。 待他走后,我便瞧见绿茵站在我身边,她一双眼直溜溜打量着我,轻笑道,“黎妃娘娘真是风华绝代,我们家主子和皇帝都能被你迷的神魂颠倒,连路都找不着北了。” “你不继续留在晚妃身边吗?”我抬眸看她,绿茵脸上划过一抹狠厉。 “那个女人不可信,她能毫不犹豫杀了我听雨楼的人,推他做替死鬼,就能毫不犹豫背叛主子,她到底是乔桀的人,不是主子亲自吩咐,我早就亲手了接她了。” “她……是乔桀的人?” 我一想到乔桀,便想到唐泽安的生母乔才人。 乔桀位高权重,幼妹进宫却只得了这么个身份,他不扶持唐泽安,反而处处使绊子,究竟是为何? “她是乔桀的养女。” “早在多年前我们的人就已经调查出,乔桀收养了一个女孩。” “那个人就是乔晚音,乔晚音是自小被培训之后送到唐泽安身边的。” “黎妃娘娘还有想知道的吗?” 她轻挑眉看我,似乎真的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咬了下唇角,眸底满是纠结之色。 “有……乔桀不是唐家人,他坐上皇位,用的法子是什么?” “娘娘何必在意这些,这些都跟娘娘没有关系,过几日祭天大典,娘娘就知道了。” “到底是什么法子。” 我心绪一沉。 于潜整日里不在府中,只派人盯着我,那个人便是绿茵,绿茵守在我的身侧,直到御史大夫家的夫人连带着姬妾过来寻我,我这才知什么叫做难以应付。 御史夫人是个年轻的女人,却生的精明算计,瞧见我时面上带着几分不满。 “怎的多日未曾向我请安,因着老爷宠爱你,边可以肆无忌惮了吗?” “没脸没皮的小贱人。” 我淡淡珉了口茶,面色极为平静。 任由她说出话来,我都当没听到,反而极为冷静说,“多谢夫人。” 她被气的脸色涨红,作势要打我,还是被身边的丫鬟拦住。 “过几日祭天大典,你这个小贱人休想缠着老爷过去!” 她重重摔下杯盏。 我心底纳闷,于潜不是本来就打算带我去的吗?怎的这会儿就不打算带我去了? “这得还是老爷说了算。” 我直接起身,硬的我不吃,软的我也不吃。 “不愧是做娘娘的,就连这御史夫人,都对您束手无策。” 绿茵打趣我,准确来说我应该叫她巧儿才是。 于潜想要夺位,可我倒觉得,他是在跟唐泽安玩瓮中捉鳖。 旁人恨不得离唐泽安这个杀神越远越好,他反其道而行之,直接在唐泽安身边不停的切换身份,每一个都是稳坐近臣的位置。 要是唐泽安知晓了,岂不是能气死? 安府就离此处不远,作为狐狸,我钻洞是天生的伶俐,将两只耳朵抱住,便溜了出去,待回到安家,我便瞧见一群大夫围着白夫人打转。 大夫人脸色惨白如白纸一般,人也跟要去了似的。 这些人都是活该,咎由自取。 安林在门口急的团团转,“就没有别的法子了吗?” 安家是医药世家,面对一个小小的蛊虫毒,却是束手无策,几乎无计可解,我暗自垂笑,直到一道粉衣罗裙身影带着一个巫师打扮的女子进来,巫师身上穿着奇怪的服饰,脖子上还挂着兽骨之类的东西,看起来就跟那些招摇撞骗的神棍不一样。 我视线微抬。 看向安茵沫。 安茵沫紧抓住白氏的手,字字哭诉道,“母亲,你别死,算我求你,我找来祭祀大典上的巫女,她肯定能救你的。” 说着,巫女进去,她压根没给白夫人把脉,就说道,“她身上满是阴寒之气,若想活命,只能想办法将阴寒之气转移到旁人身上,而且得是亲近之人。” 安茵沫一个哆嗦,“继续得是吗?” “童男童女尚且都可。” 闻言,她这才松了口气,对着白氏便道,“母亲,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的,你不用担心。” “府里还有谁能替我母亲治病?” 她转而看向身后,就听白氏身边的侍女开口,“七小姐还没有出阁,尚且还是童女。” 只这一句话,安小禾的命运便出现了问题。 她成了博弈的牺牲品。 我心中不忍,要不是蛊虫是我下的,我只怕真 觉得这个巫女说的是对的。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拿安小禾做筹码,来做这种无用功,真是可笑至极。 “不成。”安林开口,“如何能牺牲我的女儿,去从外面找一个,快些!” 安茵沫嘟囔道,“不就是一个庶女吗?有什么好在乎的,庶女的命根本不算命的。” “父亲,是在乎七妹妹吗?还是说父亲觉得母亲的命连一个庶女都比不上?” 安茵沫不过比我年长两岁。 她的心思就已经狠毒到这个地步,而且铁了心要动安小禾,这种最毒妇人心,啧啧。 要真是老天爷下道雷,第一个将她劈死才好。 “茵沫,不能这么说。”安林长叹一声,“府里孩子少,你祖母生前最喜欢的就是热闹,这小禾,不能作为筹码,来救你母亲。” 旁边巫女有些不耐烦道,“既然你们都不肯,那人便就救不了了,你们好自为之。” 她说完就要走。 这时白氏极为逞强的起身。 “你这是在要我的命!” 她恶狠狠瞪着安林,“我是你的原配夫人,你竟然连个庶女都舍不得,算我瞎了眼,竟然看上你这种东西,还给你生了一个儿子。” 她字字珠玑。 安林无奈,“带小禾上来,她母亲一向乖巧听话,就她一个女儿,若是出事了,那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