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变成狐狸站在房梁上,眼神盯着林书琅,知道她不安稳。 “你想办法接近唐泽安,将这瓶药给他。” 男人声音冷漠,只拿出一个瓷瓶。 林书琅僵在原地,她脸色剧变,“王爷是想要书琅弑君吗?” “你杀了他这个皇位就是本王的,日后你还是本王的皇后,如何?” “书琅,你愿意被本王做这么多,下毒你却不肯了吗?” 林书琅失笑一声,“王爷根本没想让书琅活对不对?” “书琅替王爷做了,只是……”她抚了抚自己的肚子,“书琅已经有两个月的身孕了。” 邕王瞳孔一缩。 皇室子嗣凋零,就算是邕王,膝下也就一子一女,还是嫡王妃生的。 “陛下听到此话,还想让书琅冒险吗?” 邕王沉声,“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必定有所牺牲,这个孩子若是保不住了,便不保,日后我们还是有孩子的。” 两人交颈相握,待邕王走后,我看到林书琅眼底的阴暗。 “既然你这般狠心,连我们的孩儿都不顾,那就休怪我不客气!” 她咬咬唇,“帮谁不是帮,想让我牺牲自己成全你的皇位,痴人说梦。” 就连我都带着一点钦佩,林书琅是如何做到的。 这些男人,全都想利用她,她却清醒如此,甚至还能反咬人一口。 那瓶毒药被她直接丢在香炉里,她转而吩咐宫女,“陛下既然不肯见本宫,那就本宫亲自去见陛下。” “娘娘,您还是禁足期间,如何……” “再多说一句,本宫割了你的舌头。” 我连忙返回龙涎宫,变成唐泽安的样子。 很快,林书琅进来,她上前露出冷若冰霜的神情,似乎对唐泽安,两人之间始终横着些什么。 “陛下,邕王进京了。” 她上来便要投诚,“父亲和邕王有所勾结,正在密谋陛下的皇位,还请陛下早做打算。” “你也是林家人,书琅,叫朕如何信你?”我捏着唐泽安的腔调,却见面前的小美人一瞬间红了眼眶,她跪在地上,露出泫然欲涕的神情。 “求陛下做主,父亲早就暗地里筹备谋反一事,他想利用女儿进宫钳制陛下,只是书琅有心,这才愿意同陛下实话实话。” “是邕王对你们林家许诺了什么,林家才敢如此放肆?” “林家许诺父亲我的皇后之位,还有父亲异姓王的身份。” 敢情他自知自己没有资格做皇帝,只想做个异姓王爷,功高盖主的那种。 我要是邕王,登基第一日便将他杀了,不给他任何活命的机会。 “林书琅,朕还是信不过你,除非,你真能给朕看到,你投诚的诚意。” 我步步紧逼。 林书琅深吸一口气。 “邕王早就抛弃了我,想利用我弑君,日后定然反咬我一口。” “书琅能够告诉陛下,那些私兵和囤积的大量兵器,只要陛下愿意护着书琅,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她字字恳切,手指却轻抚着肚子。 她没那么好心。 是怕肚子里的孩子跟着一起死罢了。 可那终究是我孽种。 良久,林书琅便见唐泽安笑了,他唇角微扬,带着几分亲近之意。 “地上寒,皇后请起。” 林书琅勉强挤出一抹笑来。 “多谢陛下。” “不就是护着你,朕身边的人,不至于连个小小的你都护不住。” 我直接沉声。 林书琅面色纠结,“臣妾也想和黎贵妃一样,搬入龙涎宫,住在陛下身边,定然会多一份保障。” 那无非是将一把刀高高挂起在自己的脖子上。 她还真是敢想,自己还要有命活才是呢。 “此话莫要再提,龙涎宫是自古君王所住之地,就算是黎贵妃,朕都已经打发她回撷芳殿了。皇后此举,是坏了规矩。” “看来陛下真是宠爱贵妃妹妹,只怕是宠的后宫第一人了。” “书琅此话是责怪朕新婚夜,冷落了书琅吗?”我起身,想安抚一下林书琅,却见她顺势依偎在我的怀里,“陛下,书琅不敢怨,陛下身为天子,三宫六院实属寻常,书琅又有什么资格说这些呢?” “哪怕日后书琅年老色衰了,若是膝下能有一子半女,也算报答陛下对书琅的那份恩情了。” 说着,她就要解开系带。 这还得了,她不仅上过来投诚的,还想让唐泽安认下别的男人的孩子。 如此行径,就不怕被查出来凌迟处死吗? 可林书琅眼神匍匐着些许雾气,可怜巴巴的眼神配上那幅倔强的神情。 这是任何男人都无法抵挡的美色。 可我是狐狸,自然能冷静些。 我将衣服给她裹上,逐字逐句道,“待朕解决了那些人,再来陪你。” 林书琅咬唇,接着便叹息一声,“书琅知道了。” “是书琅太过操之过急,才导致陛下厌恶。” 她开始自怨自艾。 手指抬起抚摸了两下这张属于唐泽安的脸。 “你我私塾时的情分,只怕所剩无几了罢。” 好狠毒的女人,这个时候竟然打感情牌。 “来人,送皇后回去。”我直接拔高声量,将林书琅抱了抱,手指却轻巧的搭上她的脉象。 顿时浑身一怔。 她的孩子,体内也有寒毒。 寒毒是胎毒,是会连带着母体和子嗣一起遭殃的,只怕长此以往下去,便会胎儿和母体一起受罪,生产之时必定大出血。 当初太后生邕王时便是九死一生。 “请个太医给你瞧瞧,你面色不好。”我轻叹一声,催促林书琅离去。 “不如让黎贵妃替臣妾瞧瞧,黎贵妃的医术,臣妾是信得过的。” 她还是想见我。 想看看到底是我还是唐泽安。 她果真警惕,但我并不担心身份暴露,可能只是错觉,谁会联想到一个狐狸身上。 “不必劳烦黎贵妃了,小台山就是吃这碗饭的,我替娘娘诊脉。” 沈卿卿出声解围,她打量的视线落在我的身,接着轻笑一声。 “就算是绝症,小台山也有办法治。” 林书琅急忙收回手,眼底带着几分冷意,“不劳烦沈姑娘了,本宫的身子,自己清楚。” “即便是小台山的神女,也不能以下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