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作为黎妃时的我就是大相径庭。
我被于潜裹挟着带出宫中,他似乎身份很高,一路畅通无阻,直到上了马车,于潜将我捞出来,薄唇微翘,“你乱钻什么?”
“想出宫竟也学会了爬墙,若是被陛下那些暗卫瞧见,指不定要射成筛子,到时候你看谁还能保得住你。”
“嘤。”
我委屈的喊了一声。
就听他怔了怔,笑着抚 弄了两下我的耳朵,“狐狸是这样叫的吗?倒是有趣。”
“既然你想出宫,便再被我养一阵罢。”
他说的云淡风轻,就好像私自带走陛下的爱宠,不是什么大罪一样。
要是唐泽安真的翻脸不认人,会砍他的脑袋的。
“走罢,小狐狸。”
他伸出手,想要将我抱起,见我不依,直接将我拎起,“怎么,你还想到处乱跑不成?”
这里是西街,离安家很近,就几步路的距离,我不想放弃,见于潜硬要抓着我,抬头便狠狠咬了咬他得后背,他却浑然不觉疼痛,只是眼神暗淡了几分。
“狐狸,果然是养不熟的东西。”
“听说陛下养了你好些年,也不见得你心甘情愿待在陛下身边。”
我直接愣住,直到于潜手指松开,他将我丢在了地上。
“你想走,便走。”
说着,他转身回了于府,而我则是摔在地面上,还磕到了脑壳,最终只能愤愤不平瞪了一眼于潜。
这人脑子一定不好。
接着便往安家跑去。
安家的家丁已经走的四四五五,只剩下几个守夜的打着盹儿,一点精神都没有,我从后院的洞里钻进去。
就见整个安家只有祠堂是亮着烛火的。
里面有两道身影交叠,其中一道站着,另一道则是规规矩矩跪着,身形略显瘦弱了些。
我一眼就瞧清那是我的母亲周芸。
就知道白氏这个女人不怀好心,她定然会想办法折腾我母亲。
“如今沫儿进宫,深得陛下恩宠,你的女儿也最终会被陛下厌弃,就跟你一样,安林纳你无非就是为了你这张脸罢了,以色侍人,你能走多远的路?”
她脸上的嘲意很深。
我娘匍匐在地上,害怕的瑟瑟发抖,她早就习惯白氏的压迫了,在白氏面前只学会了乖顺。
那些姨娘各个都喜欢争宠,唯独我娘,连院子里的下人都不如。
我娘是白氏怀安茵沫时进来的,她便以为我娘抢了安林,抢了属于她的新婚夫婿,便如此恶毒。
“梦宁是无辜的,她,她不会抢小姐的东西的。”
“还请夫人恕罪。”
她每说一句,我便见白夫人脸上的恨意深上几分。
“她不会抢?但她会下毒,会耍狐媚子手段,还会杀人。”
“她差点连我都杀了,更别说我的茵沫了,若不是有高人护着,我女儿早就马革裹尸,惨死监牢了。”
“周芸,你真以为你谨小慎微,对我卑躬屈膝,就能换来你们母子俩的安宁?痴人说梦。”
“风水轮流转,你和你的女儿也要尝遍我们母女俩受的痛苦!”
“这个老太婆已经下去了,我倒要看看,下一个下去的是你还是你那好女儿,左右不过是一杯毒的事。”
我整个身躯僵住。
里面的哭饶声渐渐消失,而我脑海中全部都是白夫人说的那些话。
我祖母的毒,是她下的?
她下毒害死了我的祖母!
不仅如此,她要连我,还有我娘一起不放过。
“你且好生受着。”
白夫人说完,出了祠堂。
我娘还在掩面痛哭。
我往祠堂走近,趁着她不注意,跃上了棺钵。
祖母穿着寿服,一脸憔悴瘦弱的样子,人比之前我见时还要惨白几分,她这段时日,一定受了不少的苦。
我本以为是舟车劳顿,才害得我祖母亏空了身子,没曾想竟是下毒。
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呢?
白氏怎么会善罢甘休?
她恨我,自然恨我身边所有的人。
如今安茵沫进宫,她已经控制不住要开始动手了。
我眼眶湿 润,趴在祖母怀里,想要汲取一点点曾经的温暖,她身子却早已凉透,我又用头蹭了蹭她枯槁的手那只手也不会抬起,再揉揉我的脑袋。
“芸儿。”轻喃声响起,我忍不住浑身一怔,便见我那狐假虎威的父亲安林从外走了进来,见到周芸时,摇头叹息,“是我对不起你。”
周芸抬眸,她神情冷淡,“老爷还来此处作甚?想嫌夫人磋磨我们母女还不够吗?”
我娘见白氏时,极尽卑微,唯独在见到安林时,她眼底的痛恨完全遮掩不住。
我记得是安林强娶,而非我娘情愿,她在进府之前,就有青梅竹马的爱人。
是安林毁了她一辈子。
安林却依旧规劝道,“你让梦宁同沫儿还有夫人好好认个错,我们一家人还能继续团聚。”
“何必为了一点旧事,闹的不可开交,伤了大家得和气?”
他说的一脸云淡风轻。
就好像他后宅发生的那些打打杀杀的事全是儿戏罢了。
只怕是后宅死了个人,只要不是他的嫡子嫡女,他都能装作毫不相干。
这样的男子,竟然会是我的父亲。
周芸咬唇道,“夫人和小姐折辱我们母女十几载,这种事是说揭过就揭过的吗?”
“还是说,我们母女的命,在你眼里,都不算什么。”
安林拧眉,“周芸,你不要不识好歹,我能抬你做侧夫人,也能让你收拾东西滚出安家,让你的女儿在后宫再无依仗。”
“陛下喜新厌旧,没有安家的扶持,她也是死路一条。”
周芸苦笑一声,“梦宁就不是你的女儿吗?”
安林脸色微变,“是不是你自己心里清楚。”
他甩甩袖子走了,留下周芸在原地抹着眼泪。
我想化作人身安抚她,可我又怕被人瞧见,只能在一侧陪着她。
直到她擦干眼泪,继续跪着。
整整一夜,她都未曾合上眼睛,而我躺在祖母的怀里,渐渐失去意识,直到清早被人拎起,“哪里来的杂毛狐狸,冲撞了老夫人的衣钵,真是晦气!”
“带下去剥皮抽筋还能炖点肉吃,不要浪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