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琪连忙唤着胡太医进来,指着躺在地上的我便道,“快给她瞧瞧,她是不是真的身怀有孕,到底是何时怀上的?!” 胡太医领命上前。 我满是虚弱的睁开眼,裙衫上染血,一大块红色映入所有人的眼帘。 吓的琪贵妃一个哆嗦。 “她,她真的有孕了?不可能,她怎么可能会有孕?” 胡太医替我把脉,面色极为凝重。 “贵妃娘娘,黎妃娘娘情况很不好,皇嗣只怕是保不住了,如今只能施针保命为重。” “怎么保不住了?保不住也得给本宫保!” 琪贵妃咬唇。 我抬眸瞧着她,一副受惊的样子。 要知道她是主谋,而我肚子里的是陛下开朝以来第一个皇子。 要是保不住,那所谓的罪责都得琪贵妃去承担。 她百口莫辩。 哪怕是林钊也保不住她。 “娘娘,臣尽力了。” 胡太医起身。 我躺在宫女身上,眼红通通看向林琪。 “贵妃娘娘,你真是好狠毒得心,你伙同旁的嫔妃害我如此,连陛下的子嗣都不放过,此事我就算爬也要爬到陛下面前告你!” 林琪咬牙,“安黎,你休得胡言,如何是本宫害你的?是你自己保不住孩子,跟晚妃那个不中用的东西一样。” “不过是被推了一下,就小产了,真以为本宫不知,你就是装的!” 说到后面,林琪慌不择言起来,口中还在絮絮叨叨,“本宫父亲乃是当朝重臣,位高权重,你们谁都害不了本宫。” “本宫是后宫之首!” “行为疯癫,给朕拉回去。” 唐泽安冷冽的声音响起,他身后还跟着几个吏部的大臣,见此情景纷纷摇头。 他将我打横抱起,我忍不住凑到他怀里低声哭泣,“臣妾没保住我们的皇儿,请陛下责罚臣妾。” 而身后胡太医还在添油加醋。 “陛下娘娘伤了根本,只怕日后恐难有孕。” “都是一群废物,连皇子都保不住,全拖出去给朕杀了!” 唐泽安对外就是暴君,杀几个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这群太监宫女的命本就如草芥一般,但人在想要活命时,是最会说真话的。 就见几个嫔妃的宫女连连跪着求饶,只说道,“此事是我家娘娘和贵妃一同谋划,目的就是为了害黎妃娘娘身死,还请陛下恕罪!” 更有甚者直接捅破窗户纸。 “当日晚妃娘娘小产,也是贵妃娘娘身侧的绿枝姑娘推的!奴婢们实在冤枉。” “好真是好得很!” “给朕统统抓起来,关进沼狱!” 唐泽安一声令下,这些嫔妃都得跟着遭殃,尤其是林琪。 我薄唇上翘。 这步棋,下的是死局。 林琪哭嚎着趴在唐泽安面前,苦苦求情,“求陛下宽恕臣妾,臣妾是无心之失,并未存心害了黎妃妹妹肚子里的孩子。” “那晚妃一事,也是不存心?” “绿枝……绿枝已经被杖毙了,陛下,死无对证啊,她空口无言害本宫,黎妃居心叵测,陛下你还看不出来吗?” “臣妾的父亲入朝为官多年,一直衷心耿耿,陛下宁愿相信一个医女,也不肯相信我林家吗?” 唐泽安冷笑一声,他挑起林琪的下巴。 “若你不是林家女,朕早就将你拖出去砍了。” 林琪瘫软在地上,怨毒的眼神落在我的身上。 “安黎,你这个贱人,你有什么好得意的。” “你以为陛下护着你,你就能坐稳这个位置了吗?男人喜新厌旧得厉害,他当初不还是口口声声说爱我!” 林琪的面色狰狞,恐怕是被刺激到了,竟想扑过来掐住我的脖子。 底下几个宫女将她牢牢摁住。 我看见唐泽安眼底的厌恶很深。 “拖出去。” 他对待这些女人都是虚情假意吗? 可我看林琪是真正喜欢过唐泽安,否则也不会因为唐泽安争风吃醋,而那些女人同样说被蒙蔽了眼睛。 我忽的开口问了一句,“陛下,那些嫔妃都要杀吗?” “不必。”唐泽安将我抱到膝盖上,神色柔和,“朕不会杀她们,让她们的父亲,提头来见朕。” 我哆嗦了两下。 怕是又要流血了。 唐泽安每步棋,都会死很多人。 从我被接回寝宫开始,陆陆续续就有好几个大臣赶来,跪在殿外,求情。 我问绿蓉,“那些人跪了几个时辰了?” “回娘娘,三个时辰了。” 日头毒辣,别说三个时辰了,就连一个时辰人都是扛不住的,我悄悄探着头去瞧,就见好几个大臣已经昏厥,为首的林钊直接大言不惭道,“今日陛下若是不肯见臣等,臣等就跪死在殿外!” “陛下袒护妖女,弃江山社稷于不顾,我等豁了命,都要以振朝纲!” “林大人,贵妃娘娘犯的是死罪,她伙同别的嫔妃,害死了陛下两个子嗣,这又如何能怪到黎妃娘娘头上?” “难道在林大人眼里,贵妃娘娘杀人就是无罪的?” 陛下身侧的王公公出声。 “此事陛下已经伙同吏部之人进行商讨,必定严惩不贷,若是几位大人也想连坐同罪,就且跪到死罢。” 我见他们都重新跪了下去,有几个起身,连连摇头,接着转身离开。 这回唐泽安是有借口的,就算林钊想要颠倒是非,也得拿出证据。 而那些嫔妃,各个都是世家贵女,他们全部归顺林钊,听林琪的话,林琪如今自身难保,那些世家只怕也能看的清楚,林家根本没办法护佑住他们,只能明哲保身。 加上林钊做的事实在过分。 只是我隐隐升起一丝担忧,要杀我的人可不是林钊一个。 还有另外一个。 那日没来得及去,错失了一个好的机会。 “娘娘,这是胡太医送来的药方子,说是给娘娘滋补身子用的。” 我嗅了嗅,这些补药我不敢乱喝。 只是一闻,我便觉察出里面一些滋补药材,都是些能调理身子又能避孕的好东西。 价格昂贵至极。 唐泽安派胡太医照料我的身子,大抵是真的把我放在心上的。 只是我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