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捏着簪子的手一紧,唇角扯出一抹讽刺的笑。 “她还真是贼心不死。” 底下的人都未寻的半点蛛丝马迹,白夫人的人难不成还能上天入地吗? 我直接起身,“既然她想见我,那见就是了。” 绿蓉一脸小心翼翼的开口,“那陛下那边,奴婢……” 我压低声音,“我去去就回,左右不过半个时辰。” 说着,我便转进耳房,只消片刻,一只油光水滑的小狐狸迈着矫健的身姿往后院跑去。 “陛下这几日下令将皇宫所有的狗洞全部都填起来,这才刚填好,怎么又刨开了?” “让我捉着那狗定然打断他的腿!” “这洞人都钻不过去,陛下为何非要填?” 耳边响起几个太监的交谈声,我借着灌木的遮掩,这才没被发现。 唐泽安要填洞? 我心中懊恼,他就非要把我囚禁在皇宫中,死活不给我出去的机会吗? 我叼着那只白玉簪子,到熟悉的地方化作人形,就见一辆马车已经停在了宫门不远处,旁边守着的丫鬟是白夫人身边的贴身侍女,她见我过来,连忙拉着我的手说,“小姐,夫人让我速速带您去城郊庙里去,说不准那些乞丐还未走,能打听到月姨娘的下落呢。” 她哪里来的这般好心? 我眉头紧蹙,有些警惕的拨弄开她的手。 “既是她给我线索,为何要我亲自去拿?” “小姐,夫人若是欺瞒您,您手里的解药,也到不了夫人的手里,不是吗?” 丫鬟说。 她这话戳中了我,我料白夫人也掀不起什么浪花,便乖乖上了马车。 这是去城郊的路,我时常去城郊义诊,等到了那处破庙,我才发现些许端倪,这庙已经荒废好些个念头,连遮风避雨都做不到,乞丐就算睡在桥洞,都不会选这种地方。 只是这会已经为时已晚。 一把闪着寒芒的剑对着我的喉咙刺去,不过毫厘就能取了我的小命。 我及时避开,一道血痕从我脸颊划过。 “是白夫人派你来杀的我?” 我盯着来人,语气越发笃信起来。 “她不想要解药了吗?杀我,她也得跟着陪葬。” 我不信我这个胆小怕事的嫡母,她都能推自己女儿保命,怎么可能和我鱼死网破? 我瞥见那人的佩剑是一把寒铁剑,腰间还挂着一块玉石精心雕琢出的玉佩,心下一冷。 “死人,不需要讲话。” “等等。”他在举剑时,我脑海中划过不少记忆,接着便缓慢起身,对着他的眼睛开始施展魅术。“白夫人给你多少钱,我可以给你十倍,百倍。” “你们听雨楼做的不就是这种生意吗?还是说你们宁愿得罪我这个皇妃,也要为你的雇主取我的小命?” “你们听雨楼就算生在江湖,也该知道,惹上朝廷,也是不小的麻烦。” 本以为会成功,却见那人毫发无损,冷冽的声音响起,那把剑重新横在了我的脖子上,一点点朝里推进。 “听雨楼收了钱,就得办事,黎妃娘娘,你的命,今日听雨楼就取下了。” 为什么没有用?我咬住薄唇,难不成真要死在这里了吗? 我死死盯着那把剑,就在那把剑抬起时,驱动全部力气握了上去。 顷刻间,我整个身躯被弹了出去,撞在了墙上,一口鲜血从我口中吐出,而那把刀被硬生生折成两段,另一段被我捏在手里。 听雨楼的杀手踉踉跄跄起身,不可思议的看向我,“你竟折了寒铁剑,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眼神冷厉了几分,攥着剑的手微微收拢。 “我不过是一个弱女子。” 该怎么杀了他呢? 我脑海中闪过各种可能性,反正对方都会是一个死人,不如正大光明驱动灵力,到时最差也不过是个两败俱伤。 “娘娘!”一道男声响起,我一转头便见几个黑衣侍卫闯了进来。 他们身上穿着玄衣盔甲。 这些都是唐泽安的近卫,近卫先到,唐泽安后到。 我微微抿唇,将手里剑刃丢下,紧接着捂着心口软软倒了下去。 “快,快抓住他,他是安家派来杀我的。” 我满脸虚弱道,随后呕了几口血出来。 那杀手好歹也是听雨楼训练出来专业的,此刻却一脸惊讶的看着我表演,血渍顺着他嘴角滑落。 他还不忘撂下狠话,“今日取不了你的项上人头,改日,听雨楼定然……” 他话还没说完,一道身影从天而降,直接踩住他的肩胛骨,将他拎了起来。 那人同样待着面具,额间却围着一条红色扶额,上面写了个“一”。 这是……唐泽安的暗卫首领。 唐一。 我还未回神,就已经被人抱了起来,唐泽安将我搂着,见我满脸憔悴,眉心拧的越发厉害。 “将他的手脚给朕拧断,丢回听雨楼。” “是陛下。”唐一附声,“是否要和听雨楼下战书?” 我连忙攥着唐泽安的衣裳,对着他摇头,“陛下,听雨楼只是收钱办事,幕后黑手另有其人。” 我不想唐泽安在宫内已经孤立无援,却还要费尽心思替我报仇。 听雨楼树敌无数却能立足于江湖之间,其中的关系网可想而知。 “阿狸,朕会替你做主。”他俯身,手指摩挲了一下我额间的伤口,那里已经破了口子,不仅如此,往浑身逗疼的厉害,只是不想唐泽安担心,才硬生生忍住了而已。 “那便将我那好嫡母,下狱罢。” 我凑到唐泽安耳边,声音微弱,唇角却扯出一抹笑来。 白薇,你非要作茧自缚,就别怪我。 接着我便陷入昏厥,迷迷糊糊醒来时就听到耳边传来哭腔。 “好好的姑娘脸都花了,要是娘娘脸上的伤口留了疤,小心陛下将你们的脑袋全部砍掉!” 这声音一听是绿蓉。 我扶着酸疼的额,一睁眼就见绿蓉满脸婆娑看向我。 “娘娘可还疼了?听胡太医说您骨头都断了好几根,吓坏奴婢了。” 我倒无事。 体内灵力充裕,就连断掉的骨头都回到了原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