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谁?谁这般挑衅于我,还要害我的祖母。 我几乎能确定那人就在宫中,可我缺苦于抓不到那人是谁。 唐泽安却能,整个皇宫遍布了他的暗卫,他定然能寻到真正的幕后黑手,护着我和祖母。 晚妃提着裙摆,走进药房,见我还在忙活,她轻笑一声,“听说妹妹家中亲人出事了,特意来慰问妹妹一句。” “你是故意的。”我看向晚妃。 “当时我好心提醒妹妹,可妹妹并未信我,如今闹成这个样子,是你我都不愿发生的,当务之急是要救治好安老夫人才是。” 我不知道晚妃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是想让我把矛头指向琪贵妃? 还是在挑拨我和唐泽安的关系? 有或许是想利用这件事获取我的信任,好拉进我与她之间的关系? “是我错怪姐姐了,那姐姐可知下毒的人是谁?” 我迫切的想要知道真相,直接问向晚妃。 但是晚妃却告诉我,她也查不出幕后之人,只是在走之前告诉了我一些线索。 “妹妹可知那些女医为何不肯对你说实话吗?那方子里有几味药材是禁药,除了太医院的主事人可以调用,估计其他人连看都不能看一眼,妹妹多留几个心眼子罢。” 说着,她转身离开。 我薄唇紧珉,盯着晚妃离去的方向。 这些事情,以唐泽安的能力想调查出来并不难,可为什么他迟迟不肯行动。 难道他是想利用这件事,揪出宫里的细作? 又或许是他和这件事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 他对小狐狸是真心实意的,可对安梦宁呢,有安梦宁的情感在,我便永远成不了只属于唐泽安的小狐狸。 夜里,唐泽安从背后抱着我,他最近瘦削了不少,人也跟着清减了些。 抱着我的胳膊却是一样有力。 “阿狸,朕不想把这些担子都压在你的身上你只需待在朕的身边,无忧无虑便好,朕会护着你一辈子。” 这些话我听过很多次,只有这一次,我产生了丝丝怀疑。 “陛下,若是害我祖母的是琪贵妃呢?”我反问说,一双狐狸眼熠熠生辉。 “林琪没有那个脑子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动手,否则朕早就查出来了。”唐泽安低声说,“你若不喜她,待朕解决了林钊,一并将她送走,只是如今,朕还不能动她。” “既然不是林琪,那就是晚妃。” 我继续开口。 唐泽安无奈一笑,“晚音不爱这些事端,她宁愿来讨好朕,也不会花心思去害你的祖母的。” “那还能是谁,陛下可查清了?以陛下的能耐,查一个下毒之人,应当只是小事。” 我继续逼问。 唐泽安凑到我的耳边,轻轻啄吻两下,“阿狸,朕是帝王,日理万机,底下人替朕去查,没有音讯,朕给不了你任何交代。” 撒谎。 他根本没有说实话。 自从变成狐狸之后,我的五感变得很敏锐,就能通过唐泽安说话的语气判断出是否是实话。 再加上小狐狸的一些记忆,唐泽安撒谎时,便喜欢面不改涩看人。 他或许根本没有派人去调查我祖母中毒的原因。 “陛下是不想查,还是说陛下,明知故问呢?” 我忍不住出声,就连对方是赫赫有名的暴君都忘记了,只一门心思质问。 唐泽安脸色很快一变,“阿狸,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朕没有不帮你调查。就因着朕没有帮你查清楚,你就怨恨朕,甚至怀疑朕?” “阿狸不敢。”我低着头,开始咬唇说,“陛下是天子,天子是九五至尊,自然没有错的时候,只是阿狸,不知天高地厚,竟真以为带着祖母在宫中,能明哲保身。” 实则只要我离开一步,亦或者我还在祖母的身边,那群人就会把祖母当成要挟我的利器,让我妥协。 “不如朕将她送到别苑去,派人精心伺候她如何?” “阿狸,这是朕唯一能做的退让了。” 别苑清苦,祖母一人怎么熬得过? 我眼眶一红,“陛下,是想害死我的祖母吗?” “你在质问朕?”唐泽安挑眉,“朕害她就不会让她进宫,纵容她继续留在你的身边。” “待她病好,朕就送她离开,省得你继续惦记,连朕都不放在眼里。” 这才是唐泽安的真心话。 他想让祖母离开,这毒潜移默化帮了他一次,我也确实动摇了让祖母留下来的心思,在安家祖母还能过得好些,哪怕是被林家胁迫,但安林总不会连自己亲娘都不顾,就一门心思替林钊做事了。 可他还是要赶祖母走,这话我听着浑身不舒服。 总有种唐泽安是在耍弄我的心思。 “陛下,祖母的病,肯定要休养大半年,阿狸愿意一直陪着祖母,青灯古佛,为祖母祈福。” “好,好得很,阿狸,你是一门心思想要离开朕的身边吗?” “朕待你不薄,整个后宫之中,无人恩宠能比得过你。” 我直接变成一团小狐狸,作为小狐狸的时候可以不用说话,也不用面对暴君胁迫的话。 唐泽安离开之后,我只觉得身心舒畅。 这恩宠不要也罢。 “当务之急,还是祖母的病最为重要。” 我翻身下榻,将白日里未曾制作好的解药方子,再次拿出来细细选择。 之后我便一直守在祖母身边,最终将药喂到她口中,等了三个时辰,都不见有任何好转,她的脉象越发微弱,几乎到了断脉的时候。 下一秒就能离我而去。 我有些哽咽,忍不住伸出掌心给祖母输送灵力,灵力是稀缺的,加上我最近很少和唐泽安亲近。 这就导致我体内的灵力稀薄,倒是祖母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红润,就连嘴唇上的乌青也渐渐褪去,说明是有用的,只要我继续坚持下去就能救祖母。 鲜血顺着我的嘴角滑落,接着我便咳出了一大摊血,这就是灵力使用过度的后果。 灵力很快被抽干,我虚弱的倒在地上。 人也差点去了半条命。 待唐泽安进来时,我已经变成了一只蜷缩着身子的小狐狸,身躯还在一点一点发颤着。 唐泽安将我拎起,不由分说将我抓进笼子里,声音带着一丝警告,“你是不把自己的命当成命了吗?” “阿狸,你就这般愿意为了她罔顾自己性命,你是我养大的,如何能为旁人丢命?” “阿狸,朕不想这样对你,是你逼朕的!” 我已经虚弱的连狐狸爪子都抬不起来了。 唐泽安这些话,反而让我烦厌的很。 就好像,他自始至终,都不喜我救祖母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