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穿戴梳洗好,一口早饭都还没来得及吃。 就被传唤去栖霞宫为贵妃看诊。 我既担了医女的名头,自然也要干好这份差事,利落收拾好,背着自己的小药箱,随小宫女一起去了栖霞宫。 正殿中空无一人。 我正疑惑,突然听见一声沉喝。 “大胆医女,竟敢意图下毒谋害贵妃,来人,直接拿下!” 紧接着,一群太监就齐齐冲了上来,直接把我扣住! 按住我的人凶神恶煞,下手格外地狠。 原本就酸痛的身体,此刻就像要四分五裂一般。 都怪唐泽安! 要不是他昨夜折腾我,我也不会这么脆弱。 绿枝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脸上满是嫉恨。 “这小贱人谋害贵妃,罪该万死,拖出去杖毙。” 我不由得发笑,“你们的手段未免太低劣了。” “住嘴!” 太监要来捂我的嘴,我奋力挣扎着。 他要是敢用他的脏手碰我,我就弄死他。 我死死地盯着内侍,他竟然停下了动作,眼神有些呆滞。 “要怪只能怪你自己没有自知之明。” 绿枝看着我冷笑,“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贱命,还想飞上枝头变凤凰,竟恬不知耻的勾引皇上。” 显然,我已经成为了贵妃的眼中钉肉中刺。 不拔掉,她难受啊。 他们把我架在院子里的长凳上。 绿枝正扶着那位琪贵妃的手,在不远处看我。 琪贵妃眼神轻蔑,在看清我脸的时候,脸上不可抑制地浮现出了嫉妒的神情。 “好一个蛇蝎美人。” 她咬牙切齿的声音远远地传来。 我心中冷笑,她可真是连自己都骗了。 到底是谁恶毒? 这时,两个太监举着带长钉的板子站在我的两侧。 他们高高地扬起手蓄力。 眼看板子就要落下,我下意识地集中精神,想要挡开板子。 但被绑起来的我,根本不可能阻止。 想象中的疼痛却并未出现。 不远处传来琪贵妃的怒喝:“你们在干什么!” 那俩举着板子停在了半空,并没有落下。 他们用力地想要把板子往下砸,却怎么也没成功,急出了一身冷汗。 “你们要造反吗?还不快动手!” 琪贵妃语气森然,让那俩太监瑟瑟发抖。 他们哪敢违逆琪贵妃! 可今日不知撞了什么邪,任由他们使劲了浑身解数,这板子就是打下不去,似是被什么力量牵制着。 气不过的琪贵妃已经来到了我面前。 我好奇地回身去看,那俩太监的板子就以极快的速度落下。 我精神紧绷,那俩板子竟然就从太监手里滑了出去。 厚重的板子在我身上擦了一下,又失去重心滚在地上。 “啊!你们这些畜牲!” 琪贵妃失控地尖叫起来。 我看向她,只见其中一块板子的长钉钉在了她的脚上。 宫人乱作一团,那俩拿板子的太监跪在地上爬过去捡板子,还不停地给琪贵妃磕着头。 而我,则在仔细回想刚才的事情。 再一、再二、再三…… 每次他们没能成功伤到我的时候,我都十分抗拒,精力十分集中。 我似乎是在紧迫的情况下,使用了法术。 虽然很不可思议,但事实又的确如此。 只不过每次用了之后,我的身体都会更加虚弱。 与此同时,我的脑海里逐渐浮现出了些关于术法的记忆,虽然有些并不完全,但也让我为之一振。 “你好大的胆子!” 唐泽安步履匆匆地赶来,踹飞了离我最近的两个太监。 “把他们给朕拖出去砍了!” 唐泽安怒意磅礴,身上散发出极强的威压戾气。 让跪了满地的太监宫女瑟瑟发抖。 那两个太监被拖走,唐泽安着急地把我搂在怀里,万分关切:“阿狸,你现在怎么样。” 我就虚弱地抬起手,想要摸他的脸。 我适时地在手抬起一半的时候落下,声音很轻地回他:“我没事皇上,我只是好害怕……害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有人想要害我的性命,我岂能心慈手软。 无论如何,我可不能让人觉得我是好欺压的软柿子。 否则我以后可别想有太平日子过。 “皇上,这个医女要毒杀臣妾,您别被她蒙骗了啊!” 琪贵妃显然是畏惧皇帝的。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她,现在已经匍匐在唐泽安脚下。 琪贵妃娇弱的声音只令唐泽安厌烦。 他甩了一下手,宽大的衣袖抽在琪贵妃脸上。 清脆的声音清晰地落入所有人的耳中。 “来人,把贵妃杖责五十。” 听见唐泽安的话,琪贵妃不可置信地抬起了头。 方才被袖子扇过的脸还残留着红痕。 “皇上,您要为了一个心怀不轨的医女责罚我?” 唐泽安并不理会琪贵妃,脸色十分阴沉。 “这宫里的人听谁的?” “连朕都叫不动你们了。” 其实哪里是那些宫人不动,是他们都被唐泽安吓得瑟瑟发抖。 更有甚者还没控制住尿了出来。 腥臊味让我皱起了眉。 一直关注着我的唐泽安,脸色变得更加可怖。 他抬起脚就踩在一个尿了裤子的太监头上,狠狠地踩着碾压。 那骚味让我有些难受,所以我用脑袋蹭了蹭唐泽安的胸膛撒娇。 “乖阿狸,朕这就带你去找御医。” 唐泽安对周围的人视若无睹,抱着我径直离开。 宫人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把琪贵妃架在长凳上。 琪贵妃凄凄艾艾的痛呼声在身后响起。 我装作被惊着了,在唐泽安怀里抖了一下。 他的步子略微顿了顿。 “把琪贵妃的嘴堵上。” 丢下这么句冷冰冰的话,唐泽安就急匆匆地抱着我离开。 唐泽安带着我闯进太医院。 那些太医齐齐跪下。 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冷汗直流。 他们从未见过皇帝如此着急的样子。 况且纡尊降贵的帝王,又何时亲自到过太医院? “赶紧滚过来替阿狸医治!” 唐泽安低喝一声,那些太医赶紧动身起来。 但看见我血淋淋的后背时,他们又愣在了原地。 皇帝这么宝贝的人,他们哪敢上前扒开衣服去看伤势。 “陛下,我们来吧。” 七八个医女一起上前来。 太医们纷纷让道。 “那臣等先告退,待医女查验完伤势,我们再一同商讨医治方案。” “一群废物,赶紧滚。” 那些太医如释重负地退了出去。 医女们耐心地替我检查。 我手指微动,将体内的灵力汇聚起来,随后这些灵力飘向了替我检查的医女。 “这位贵人的伤势有些严重,臣等可否能替她处理伤口后上药?” 医女小心翼翼地请示着唐泽安。 其实我只是被刮破了点皮,但我刚才运用的魅术能让所有人都以为我的伤很严重。 “朕来。” 唐泽安的话让我一整个愣住。 他要亲自帮我处理伤口? “还是让医女们来吧。” “你只管歇着便是。” 唐泽安无视掉我的话,呵退众人后,开始擦拭我伤口附近的肌肤。 他微冷的手指擦过我的皮肤时,带起一阵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