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美月眼神开始逃避。 她虽然是嫂子,但家庭背景远不如傅夫人,毕竟在这个家里也只有她敢理直气壮跟老夫人叫板。 更何况她还特别喜欢宋静。 “没,没什么,就是要她好好照顾霆骁,是不是啊宋静。”杜美月趁机给宋静使眼色,警告她要好好说话。 宋静哂笑,她是能忍,不喜欢招惹麻烦,但也不是非得事事忍,不忍的时候她忍不了一点。 傅夫人抬头问她:“是吗静静。” 杜美月自信满满,知道宋静是个软柿子很好拿捏,晾她不敢乱说话。 谁想下一秒,宋静的脸秒变可怜兮兮,更是做出一副一切尽在不言中的委屈样儿。 杜美月一下瞪直了眼睛。“宋静你......” 杜美月的话还没说完,傅夫人当场护短起来,逼到杜美月的面前,愤怒质问:“大嫂,你说说吧,什么掏心窝子的话能让我儿媳妇那么委屈呢。” “二弟妹,你别听她瞎说。”杜美月还想着给宋静使眼色威胁。 宋静更是委屈到不行:“大伯母,我什么都没说啊。” 杜美月:“......” 傅夫人懒得再给好脸色,“大嫂,我敬你是大嫂,所以向来跟你客客气气的说话,井水不犯河水。但你应该很清楚,我这人向来护短,尤其是护我儿媳上。” “二弟妹,你别误会,我怎么可能欺负宋静呢,这都是一场误会。”杜美月现在想要刀死宋静的心都有了,眼下只能低眉顺眼的跟她说好话。 宋静下去抱住傅夫人的手臂,劝道:“妈,大伯母确实没说什么不好听的话。她就是希望我能早点为傅家生个重孙。怕我肚子不争气,到时候傅霆骁会不要我了。” “你给我闭嘴!”杜美月情急之下喝道。 “你冲谁喊闭嘴呢。”傅夫人霸气反问。 她一直都知道,自从她儿子毁容又残废了腿,这些人都在背地里看他们母子的笑话。 如今她好不容易有个喜欢的儿媳妇,要是被这群人给吓跑了,她非得闹得他们所有人鸡犬不宁! “大嫂,以后少跟我儿媳说有的没的,再说那我就只能拿巴掌跟你说话了。”说话间,傅夫人扬起了手。 吓得杜美月当场捂着脸,险些滑下楼梯。 傅夫人一眼嫌弃,放下手臂,阴恻恻道:“记住了吗大嫂。” “记,记住了。” 宋静看着杜美月狼狈溜下去的背影,知道这个梁子算结下来了。 没后悔的。 想着依照傅霆骁现在对她的印象,她觉得自己留在傅家的日子应该不多了。 到时候杜美月也没心思再花在她这个局外人身上。 傅夫人这才收回视线,看着宋静时,还是那副心疼的表情:“是不是还说了更难听的话?” 她一笑:“没有,您来得及时。” “以后别忍着,谁说一句让你不舒服的话那就打回去,别怕会得罪人,妈妈会给你兜底呢。” 傅夫人的这番话给足了宋静底气。 但宋静知道不能一味仗着傅夫人的袒护而得意忘形。 表面上她还是乖乖听话:“嗯,我记住了。” ...... 有傅夫人陪着,没人再找宋静的麻烦。 傅夫人也懒得下去跟他们装笑脸说客套话,索性就带着宋静在二楼客厅等着。 直到三楼传来响动。 她们赶上去的时候,傅霆骁正慢悠悠地控制着轮椅出来,屋内的傅老夫人气急败坏地喊着:“好,你就不听我的话,那你就永远别喊我奶奶得了!” 这是宋静第一次见发那么大火的傅老夫人。 傅夫人倒是习以为常,对宋静低声说:“你跟霆骁先回去。” 宋静点头。 傅夫人只认真地看了儿子一眼,便进了傅老夫人的房间,顺带着关上了门。 两人坐车先离开了老宅。 车内的气氛比刚来的时候还要压抑。 傅霆骁坐在靠窗户旁,整个人好像都陷在座位里,车内很暗,唯独外面的路灯一晃一晃的过去,落在他的面具上,显得更加冷冽。 宋静给自己剥了一颗糖。 动作已经很轻了。 不过在车里还是显得格外清楚。 傅霆骁侧首盯着她。 宋静有所察觉,没藏着,而是重新掏出一颗给他:“你妈塞给我的,要吃吗?” 傅霆骁没理她。 宋静想起在书房里的对话,说:“放心,我没想着拿一颗糖来讨你的好感。只是觉得我吃你没得吃有点过意不去。” “那你怎么不忍着不吃。”傅霆骁冷冰冰道。 “你的车里有规定不能吃东西吗?” “嗯。” “......”宋静发现他真的很会较真,沉住气,缩回手道:“嗯,记住了。” “吐掉。”他命令道。 “第一次不能就算了吗?” “我讨厌车里散发着这种味道。”傅霆骁霸道至极。 话音刚落,安静的车里突然传出一阵牙齿咬碎硬 物的清晰声音,傅霆骁用诡异的眼神望着发出声音的源头。 他没想到宋静会这样做。 宋静把硬糖咬成粉碎然后咽下去了,然后淡定道:“浪费食物可耻,而且这还是长辈给的东西。需要我开车窗透透气吗?” 傅霆骁已经被她整无语了,别过脸,不再说话。 宋静为胜利扳一局而得意的扬起嘴角。 她觉得自己可以适当改变下策略。 反正都已经留下不好印象,倒不如就这样保持下去,等着傅霆骁彻底厌恶自己,他不就会提出离婚。 况且她不信傅霆骁在厌恶自己的情况之下,还能想着跟自己生孩子。 ...... 隔天。 宋静去林照晚那边拿车,顺便跟她说了下自己的计划。 林照晚听完后,正沉思着。 见她这副反应,宋静带着不好预感问:“你怎么这反应?” “仔细想想你这办法也不是不行。” 宋静眉眼舒展开了。 “但你有没有想过,傅霆骁在厌恶你的前提之下,会不会对你做出暴力行为呢?你不是说了吗,他现在心理有点扭曲,行为暴躁而且还多疑。”林照晚紧张的说,“像他这样的人,眼下不就是最危险的人吗?” 宋静不是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她说:“你忘记了吗,傅夫人也住在珍珠园。” 林照晚点头,反问她:“我知道啊,但晚上你们睡在一张床上,傅夫人难不成还在旁边盯着看吗?” “......” 有时候宋静真 觉得姐妹说话够一针见血,直中要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