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风话音刚落,几个内侍即刻上前,把庄若画两只胳膊狠狠往后拧,让她动弹不得。 庄若画又惊又怕,更多的是委屈:“陛下,你不能这样对臣妾,陛下……” 她才刚嚎叫出声,嘴里就被强行塞了一块糕点,呛得她差点窒息。 还没来得及喘 息,又被塞了一块。 甜腻的糕点堵在她的喉管处,她的脸顿时涨成紫红色的,气都喘不上来。 一旁的碧玉急了,想上前阻止,奈何被一旁的内侍死死拽住。 她都急哭了:“陛下,求陛下手下留情,再这样下去,娘娘会死的!” “小心点!别把她弄死了!”吕如婉柔声提醒内侍们,笑容却暗含阴鸷,“弄死了就不好玩了!” “是,贵妃娘娘!” 一个内侍用力拍打庄若画的后背,力度之大,震得她整个人都往前仰,若不是另外几个内侍拧着她的胳膊,她大概会面朝下摔在地上。 “哇!”庄若画口中的糕点一下子吐了出来,地上顿时一片污浊。 “哎呀,怎么吐出来了?”吕如婉佯装惋惜,“那可是庄妃妹妹好不容易才做出来的糕点!这样太浪费了!” 庄若画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似乎猜到接下来吕如婉接下来要做什么。 “这么精致的糕点,吐了太可惜,来人!把庄妃吐出来的全部再给她喂回去,一丁点都不准浪费!” 这话让庄若画下意识干呕了一下,她求助似的看向“冥九宸”,见他一副无动于衷的冰冷模样,心瞬间跌到谷底。 眼见内侍在收拾地上那些秽物,正准备喂进她口中,她顿时声泪俱下:“陛下,臣妾从小和你一起长大,和你是青梅竹马的表兄妹,你怎么眼睁睁看着别的妃子这样对待臣妾?!” 无风冷哼一声:“太后还是朕的母后呢,你看朕还不是将她制成了人彘!你一个表妹的身份,还想朕多偏袒你?来人,把糕点喂庄妃吃下去,朕看她以后还敢不敢擅闯养心殿,在殿里大呼小叫!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女,庄国公这样,她也这样,两父女一样让朕厌烦!” 庄若画哭声凄厉:“陛下、陛下!” “求陛下开恩,饶过庄妃娘娘吧!”碧玉把地磕得咚咚作响,额头都肿了。 无论庄若画主仆如何求饶哭泣,无风都置若罔闻。 比起吕如婉受的苦,今日庄若画所受的折辱根本不值得一提。 我在一旁看着只觉得稀奇,原来嚣张跋扈的庄若画也有这么狼狈求饶的一天。 比起我上一世受的苦,真的算不上什么。 吕如婉则看得津津有味,她甚至还将小翠和杏儿也叫来:“你们之前不是也被庄妃欺负过吗?一起来看看,心里舒坦一些!” 看着曾经欺辱折磨过自己的庄若画此时嘴里被塞着恶心的呕吐物,小翠和杏儿脸上隐隐浮起一丝快意。 当初庄若画让人毁小翠容、拔掉杏儿牙齿的时候,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有天也会成为这两个宫女的嘲笑对象。 真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俗话说恶人自有恶人磨。 失去吕太后的庇护,庄若画很难在宫里站稳脚跟,往后别说小翠和杏儿了,随便一个宫人都能踩她几脚。 让她也尝尝被肆意折辱的滋味。 当然,她现在身后还有国公府。 不过我想很快,国公府也不会再为她撑腰了。 庄若画最后是被她的大宫女碧玉搀扶着出去的。 据说她一直忍着,等踏出养心殿的大门才敢大吐特吐,差点没把胆汁都吐出来了。 内侍回来将此事告诉我们时,吕如婉笑得前俯后仰:“吐出来好啊,起码没有将那些脏东西留在肚子里!庄若画不是一直很得意她会做糕点吗?本宫就让她以后再也不敢做糕点!” 听着这番话,我忽然一个激灵:“对啊,吐出来好,吐出来就不会把脏东西留在肚子里!” 说完这话,我连忙冲进寝殿,端起桌上已经凉透了的汤药,拿起勺子小心翼翼喂进冥九宸口中。 吕如婉跟了进来,满脸困惑:“这个药不是喝了会吐血吗?怎么又给陛下喝上了?” 她话音刚落,冥九宸又呕出一滩黑紫色的血,这一次比上一次吐出来的量还多,把整张锦被都染成黑红色。 吕如婉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了一跳,双眸圆睁,那惊讶的眼神不亚于不小心窥见了我想弑君的秘密。 我神色平静,帮他擦干嘴角的浊物后,继续喂他喝药。 吕如婉连忙跑出去,把寝殿的门关上,屏退站在门口的宫人,还谨慎地将殿里的窗户一个个关上。 忙活了半天,她走到我身旁,如释重负:“上官忍,放心吧,这件事只有本宫知道,本宫会帮你保守秘密的!” 我哭笑不得:“你以为我要做什么?” “难道你不是准备把陛下……?”她做了一个割喉的动作,直接把我逗乐了。 她有些恼怒地反问:“你笑什么?谁救人这样的?他都快吐血身亡了!” 我不说话,继续喂冥九宸喝药。 他又吐了几口血,但血的颜色越来越红,最后吐了一口鲜红色的血,彻底陷入昏迷。 吕如婉:“死透了?” “没有!”我没好气地说,“他把五脏六腑的毒素都吐出来了,现在解药才刚刚起作用!” 吕如婉顿时露出失望的神情:“本宫还以为你终于想通了!” “你很想陛下死?” “何止本宫,整个前朝后宫都有人盼着他死!谁让他行事那么阴狠毒辣,连自己母后都不放过!整个大辰国,还是第一次有太后被实施‘人彘’这种酷刑,关键还是亲生儿子下的令,一想到这个,本宫就忍不住毛骨悚然!” 吕如婉说着,摩挲着自己的双肩,做出一副恶寒的模样。 我帮冥九宸擦拭血渍的动作一顿,睫羽微颤:“陛下他……手段确实太过凶残。” “连自己亲生母亲都能下这样的毒手,对别人更不会心慈手软。上官忍,你真的要救活他吗?本宫怕你有一天会后悔!” 我苦涩一笑:“其实我已经后悔了!” 救活一个性格暴戾、心性阴暗的男子,无异于将地狱恶鬼重新放逐于人间,往后又不知有多少条人命会断送在他手里。 “既然后悔,为什么还要救?”吕如婉上前握住我的手,“听着,本宫会帮你保守秘密,只要你……” “陛下不是个好人,但他是个好君王。”我抬眸对上她的眼睛,“他当帝王的这两年,兴办科举、提拔寒门子弟,或许你身为世家贵女,没能切实体会这个措举背后的意义,但若你是普通百姓,就知道这对出生寒门的普通人来说意味着什么。 大辰国历来朝堂要职都是世袭制,这就意味着出生在世家以外的能人,无论他们多有才华,多努力,都没有机会为大辰国效力。 相反,那些世家子弟,一出生就含着金钥匙,纵使胸无墨水、才疏学浅,也能不需要任何努力就得到别人梦寐以求的官职和地位,这样真的公平吗? 若世家生出来的子嗣个个是草包呢?也让他们为官,久而久之,大辰国不就一年不如一年了吗?” 听了我一番话,吕如婉若有所思:“也是,本宫的弟弟就是不学无术之人,成天只会跟那些狐朋狗友吃喝玩乐,还被母亲和爹爹当成宝贝疙瘩一般宠着……要是这种人将来当了丞相,不知道大辰国得多遭殃呢!” “而且现在世家对皇位虎视眈眈,若他真死了,世家很快就会扶持一个傀儡帝王登基,到时候受苦的还是大辰国百姓!” “你说的也有道理,那就留这狗皇帝一条命吧!” 我没忍住笑出声,附和道:“嗯,留狗皇帝一条命!” 吕如婉笑得花枝乱颤:“你说要是他听我们这么叫他,会不会气得从床上直接蹦起来?” “他病得那么重,怕是听不见的!” “对哦,趁他还没醒来,多骂几句!狗皇帝!狗皇帝!” “狗皇帝!” 我们俩嘻嘻哈哈,闹得正欢,没有察觉此时被褥底下,冥九宸节骨分明的手指忽然轻轻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