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菱落了水，衣服很快湿透了，曼妙的身段压根遮不住。 她气得满脸通红：“康妃娘娘，你这……” 我殷勤道：“别生气了，一起泡温泉吧！来，本宫帮你脱衣服！” 她却一脸戒备：“不用了，属下身份低微，哪里能跟娘娘和郡主殿下一起泡温泉？” 我故意道：“红菱姑娘见外了，你是本宫的暗卫，和本宫一起泡澡算什么！还是说，你身段好，怕我们见了眼红，不肯和我们一起泡澡？” 这话勾起了润玉极大的好奇心，她连忙道：“红菱姑娘身段有多好？让我们见识见识呗！” 说完，也上前去扯她的衣衫。 有润玉的帮忙，我们很快就将红菱的外衣剥下。 红菱大概没见过我们这么死皮赖脸的主子，面红耳赤又无可奈何，只能任我们剥了衣衫。 红菱皮肤极好，虽然肤色黝黑，但肤质细腻光洁，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背后有一块方形的红色伤口，看起来像是被人生生剜去一层皮。 我假装吃惊地捂住嘴：“红菱姑娘，你背上这个怎么了？” 她的神色有些不自然：“那个之前长了个黑痣，属下嫌弃不够雅观，特地找人除掉的！” 她在说谎！ 这红色伤疤一看就是最近才留下的，她入宫当暗卫，又不是当美人宠妃，为什么要除掉背后的黑痣？ 这慌说得简直漏洞百出！ 我故意道：“一个黑痣就能让你大费周章除掉，你还说你不是进宫来勾引陛下的？” 红菱顿时百口莫辩起来：“属下从未有这样的想法！属下根本志不在此，否则也不会学一身武功，请娘娘明察！” 学一身武功？ 一个想法闯进我的脑海里。 难道冥九宸要找的，就是这种武功极好的西域女子？ 可他自己武功也不错，身边还有个无名，压根不需要那么多武功高强的暗卫。 况且都是女的，还藏在青 楼里，怎么看都透着诡异。 我佯装好奇地问：“红菱姑娘，你是为了进宫当暗卫才专程学武的吗？” “自然……不是。”红菱垂眸，“属下从前在青 楼当艺ji，经常遭到客人骚扰，学武不过是为了防身。” “你也是从青 楼来的？我也是啊！”润玉高兴不已，“太好了，终于找到一个身世差不多的姐妹了！你都不知道，我进了宫之后有多郁闷，身边压根就没有可以聊天的人！对了，你是哪个青 楼的呀？我是京城的万花楼，听过吗？京城最大的青 楼！” “属下来自……丘凡的天香阁！” “丘凡？大辰国有这么个地方吗？” “回郡主殿下，那是西域的。” “对哦，你是西域人！怎么西域青 楼的，跑来我们大辰国了？没人欺负你吧？” …… 多亏了润玉的好奇，我得知了红菱不少身世信息。 我在一旁将红菱所说的内容一一记在心里。 丘凡靠近乌拉城，看样子，冥九宸是从乌拉城一路往西寻找背部有特殊印记的青 楼女子的。 很快我便将这个信息以书信的方式传给远在乌拉城的沈俊。 他的回信在半个月后。 他说在西域确实找到不少身上有特殊印记的西域青 楼女子，一时拿不准她们是不是冥九宸要找的人。 现在我给的信息为他缩小了范围，青 楼女子会武功的本就很少，只要仔细试探，要找出来并不难。 他在信里说：“若找到那些女子，我会想办法将她们留在我在乌拉城另外买的宅子里，并尽快解开她们身上背负的秘密！” 我想起善妒的尉迟柔拉，有些替沈俊担心。 万一她把这些青 楼姑娘当成沈俊养在外面的女人，肯定会闹得很凶。 没想到我担心的事竟来得这般快。 没过几日，冥九宸就对我说：“这沈俊真不像话，终日流连烟花之地就算了，还在外面买了个宅子，养了个外室，尉迟公主知道后大发雷霆，天天闹着要和他和离。你说这沈俊是不是因为对你爱而不得，干脆选择自甘堕落？” “陛下可别把罪名都扣臣妾头上！”我白了他一眼，“你怎么不说，是那尉迟公主婚前行事放 荡，收了太多面首，导致沈小将军心里不平衡，这才养外室的？怎么，西域长公主可以三心二意，就不许我们大辰国的将军三妻四妾？” 冥九宸笑了笑：“性质不同。尉迟公主生性确实风流，但她豢养面首的事都是婚前所为；倒是沈俊婚前装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婚后又是逛青 楼又是养外室的，风流得很！你怎么帮沈俊说话？朕以为你知道后会对他这个人失望至极的！” “陛下，沈小将军是臣妾的表兄，臣妾自然是帮亲不帮理的。怎么，不行吗？” 冥九宸揽住我的肩，一丝极淡的笑意从唇角流泻：“当然可以！朕的妃子，想做什么都行！” 他以为我对沈俊彻底没了男女之情，心情极其愉悦，那日的糕点都多吃了些。 他不知道，为了成全我的离开，沈俊不惜让自己名声狼藉。 这样心甘情愿的牺牲和付出，冥九宸这辈子都不会明白的。 为了逼我留在他身边，他不惜扣着我的师父当人质，甚至生生折断我的羽翼。 在浣衣局的那段时日，我的手因长时间泡在水里洗衣，已经受伤变形。后来复宠，虽过上养尊处优的日子，可手却再也无法恢复从前的灵活。 冥九宸怕我用银针，每日总是仔细检查我的发髻，怕我偷偷藏着银针。 其实现在即便有银针，我也未必用得了。 他还不让我接触任何草药，怕我借机迷晕了他和侍卫离开。 这么自私的男人，永远不明白什么是爱和成全。 转眼间，又到了万寿节。 今年的万寿节还是安排在永和殿里。 记得去年这个时候，吕家人策划谋杀冥九宸，被冥九宸将计就计，不仅血染永和殿，还间接导致吕如婉腹中的孩子死于庄若画手中。 想到去年那血腥的一幕，我就忍不住脊背发凉。 冥九宸还真是百无禁忌，竟在同样的地方办万寿节，也不嫌晦气。 我穿着色彩艳丽的华服，被宫女们打扮得珠光宝气，坐在他身边像极了个华而不实的摆设物。 冥九宸慵懒地靠在龙椅上，神色散漫，眉宇间弥漫着睥睨天下的气息，容色过人的脸宛如一纸淋漓恣意的水墨画，让人移不开眼。 今年的万寿节比起去年多了些新面孔，都是冥九宸提拔起来的新大臣，宴会上一片其乐融融。 头上缀着满满当当的珠玉宝石，发冠沉甸甸的，压得我差点抬不起头来。 不知是不是因为发冠太沉的缘故，我实在很难挤出笑容。 这幅花团锦簇的模样，除了让后宫嫔妃们羡慕嫉妒恨，压根没有其他实际作用。 想到这，我下意识看向嫔妃们的那一桌。 奇怪的是压根看不到庄若画的身影。 往日宫里大大小小的宫宴，庄若画都会参加，每次都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艳压群芳，以此来博得冥九宸和大臣的注意。 冥九宸的万寿节她竟没来，未免有些不符合常理了。 难道有什么事会发生？ 我心中莫名不安，下意识攥紧衣裙。 就在这时，安王端着酒杯上前：“陛下，臣荣恩敬陛下一杯！” 他脸色苍白，走路十分缓慢，一副孱弱至极的模样。 出于尊重，冥九宸站起身朝他走去：“皇叔身体弱，就不用亲自上来给朕敬酒了！” 看着安王那副颤颤巍巍的样子，我的不安瞬间达到了极点！ 去年冥九宸以为他治疗腿疾为由，在他的汤药里加了罂粟汁，导致他上瘾后身体逐日衰弱、精神萎靡。 后来他再也没有离开皇宫，一直在武德殿里养病。 但我早就将解毒的方子给了刘太医，按理来说他不会像现在这般孱弱。 除非他是——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