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关乎朕一统天下的大事。这些都是机密，朕暂时不能说。” “连我也不能说吗？” 冥九宸刮了刮我的鼻子：“给朕生个小皇子，朕再考虑告诉你！” 我：“……” 算了，还是让沈俊调查吧，从冥九宸嘴里套出答案的代价太大了。 等待消息的日子变得格外漫长。 暂时抓不到冥九宸的软肋，我和上官拓只能继续待在宫里按兵不动。 最令我难以忍受的是每晚还得被迫跟冥九宸耳鬓厮磨、抵死缠 绵。 癸水变成我每个月最期待的事情。 因为这样一来不悦的情绪就会从我身上直接转移到冥九宸身上。 他幽深的目光逼视着我：“明明都让国师祈福了，为何还是没怀上朕的孩子？” 我眨了眨眼，故意拿话刺他：“有没有可能，陛下造的业太多，一两次祈福根本起不了作用？” 冥九宸怒了，唤来上官拓：“朕要再祈福一次！” 上官拓神色浅淡：“陛下，臣的法力一年只够支撑一次祈福！” “祈福多了会怎样？” “会没效果。” “……”冥九宸气结，叫来刘太医。 “帮朕看看，康妃到底怎么回事？为何到现在还怀不上子嗣？” “回陛下，康妃娘娘身体康健，陛下您也身体康健，迟早会怀上子嗣。请陛下勿着急！” “迟早是多久！”冥九宸显然没了任何耐性，他把桌子敲得劈啪作响，“难道要朕等到七老八十吗？大辰国的太医院里就没有一个太医能让朕的康妃怀上子嗣，要你们有何用！” 刘太医不敢接话，一副诚惶诚恐的可怜模样。 我突然有些同情他，医术是不错的，人也好，就是跟错了主子，妥妥的受气包。 “陛下喝点茶消消气！”我端起桌上的茶盏递到冥九宸唇边，柔声道，“这种事急不得，还得看缘分！” 冥九宸接过茶盏一饮而尽，眉宇间尽是阴霾。 他握着我的手，神情晦涩：“也罢，朕和姐姐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慢慢来！” “是啊，大不了等到七老八十！”我的温柔话语抚平了他眉眼的戾气，他挥了挥手，刘太医和上官拓这才退下。 我却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勾起唇角。 谁愿意七老八十还留在他身边？ 一辈子都没有自由，那得是造了多大的孽才有的报应啊？ 我罪不至此吧？ 一日我和冥九宸在御花园散步，忽然迎面走来几个嫔妃，我立马挽住冥九宸的胳膊，装出一副甜蜜无比的模样。 庄若画和几个吕氏妃子上前行礼：“臣妾拜见陛下！” “都平身吧！” “谢陛下！” 尽管她们都低着头，但隔得老远都能闻到一股子酸味。 尤其是庄若画，她偷偷瞄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浓烈的妒恨。 看她那么生气，我就安心了。 趁现在还在皇宫里，我得抓紧时间见缝插针地刺激她，以免以后离开皇宫后没了机会。 庄若画一离开，我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松开冥九宸的手臂。 冥九宸把一切都看在眼里，神色不虞：“怎么，把朕当工具了？用完就丢？”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太得意忘形了，忘了把戏继续演下去，连忙敛了敛容：“臣妾不敢！” “你有什么不敢的？就连骗朕都装得那么敷衍，一点都不像！” 确实，演戏是很耗费心力的，我不可能一直做到毫无破绽。 既然被他看出敷衍，我干脆不装了，直接用话刺他。 “臣妾该死！要不陛下把臣妾降成贵人吧？或者降成宫女也行啊！” 冥九宸的眼神又亮又凌厉，一切都在他的注视下仿佛都无所遁形：“你是不是压根就没想过跟朕白头到老？之前说的那些话，都是骗朕的！” 我掀起眼皮，懒洋洋地对上他的视线：“陛下真的想听实话吗？” 他看着我，在我黑白分明的眼眸中看到了嘲弄之色，目光倏地变冷，额头上青筋乍起。 “朕不想听，反正决定权在朕手上！”他狠狠扣住我的手腕，俊美无俦的脸上戾气横生，“不管你愿不愿意，这辈子你都只属于朕！” 冥九宸向来狂妄自大，尤其喜欢掌控一切，只可惜这皇宫总有一天困不住我。 既然他如此自以为是，那就让他瞧瞧我是如何从他的桎梏中成功逃脱的。 到时候他就知道自己有多无能和可笑了！ 想到这，我心里生出几分快意来。 为了讨好冥九宸，庄若画隔三差五差人送糕点来养心殿。 往日冥九宸总是将糕点原封不动地退回去，因今日和我怄气，他把糕点留了下来，还故意当着我的面品尝，并给出极大的肯定。 庄若画备受鼓舞，糕点做得愈发勤快。 以往每日一次，现在每日三次，大有让冥九宸一日三餐都吃糕点的意思。 冥九宸虽嗜甜，也吃不了那么多，但为了给我增加危机感，他主动提出去储秀宫亲自品尝。 这可把庄若画激动坏了，在储秀宫忙活了好一阵，做出六种颜色各异、口味不同的糕点，巴巴地等着冥九宸来。 人是等来了，但看到冥九宸身边还跟着一个我，她的满心期待的表情瞬间裂开了。 我费了好大劲才忍住没笑出声，但唇角的上扬的弧度肯定暴露了我此时得意的心情。 冥九宸气我把他当刺激庄若画的工具，他又何尝不是拿庄若画当刺激我的工具？ 真是只许州官放火，不 许 百 姓 点 灯。 “臣妾参见……陛下！”她此时仿佛整个人都要碎开了，眼神里都是幽怨和委屈。 冥九宸大概也看出来了，淡淡地解释道：“康妃从前就在朕身边帮朕试毒，所以朕吃什么东西都习惯带着她！” 庄若画表情瞬间僵住了：“陛下怕臣妾在糕点里下毒？” “当然不是！”冥九宸笑笑，“朕只是想让康妃也饱饱口福罢了！” 见庄若画一脸不悦，他故意道：“怎么，难道这糕点真下毒了？” “当然不是！”庄若画急急道，“康妃想吃就吃吧！” 六种糕点摆在瓷盘上，由我先依次品尝。 不得不说，庄若画确实花了不少心思，糕点不仅口味香甜可口，做得也很精细，摆在盘子里就跟个艺术品似的，我都有些不忍心吃了。 但我还是吃了，一连吃了六块，甜得齁人。 心里忍不住抱怨，吃那么多甜点，冥九宸就不怕烂牙吗？ 我咽下最后一块糕点，有些生无可恋地开口：“陛下，糕点没问题，请放心食用！” “嗯。”冥九宸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地夹了一块糕点放入口中细细品尝，端起桌上的茶盏正要喝，忽然顿了顿。 他转头看向我：“茶水你还没试！” 我的嗓子正甜腻得难受，几乎没多想就接过茶杯。 庄若画忽然一脸紧张地问：“连茶也要康妃试吗？” 我端茶的动作一顿，闻到了茶里一股熟悉的甜腻气息。 那是春 药“红尘”的特有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