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像惊雷,炸得我脑子一片空白,半天才反应过来。 我装出一副为难的模样:“陛下,这……小人的脸这样,去那些地方恐怕会吓到那里的姑娘,要不你还是找别人陪你去吧?” “再丑的客官,只要给够钱,她们都会伺候的!”冥九宸当着我的面掂了掂他那有些分量的钱袋,“放心,有朕在,她们不过不做你的生意!” 我:“……” 我谢谢你啊! 所以冥九宸是专程来乌拉城寻欢作乐的吗? 他昨晚还信誓旦旦说自己爱康妃,转眼就去青 楼了,这“爱”持续的时间未免也太短了吧? 简直离谱! 这是我第二次来水仙阁。 第一次是以舞姬的身份,第二次是以……嫖客的身份。 冥九宸姿势慵懒地斜躺在软塌上,等着老 鸨将花魁送 入厢房里。 花魁大概从未见过如此俊美的客官,脸上顿时堆起娇媚讨好的笑,上前来给冥九宸倒酒:“这位爷是大辰国人吧?是第一次来我们水仙阁吗?” “废话不多说,直接办正事吧!”冥九宸掏出一块上好的玉石放在桌上,“把衣服脱了,这块玉就归你了!” 花魁还没见过出手如此阔绰的客人,顿时两眼放光。 “爷,你也太直接了,弄得奴家怪不好意思的!”花魁嘴上这么说,脱衣服的速度却干净利落得令人咋舌。 才一会儿功夫,她就已经褪尽外衣,只剩下小衣和长裙。 西域女子虽然肤色较深,但五官极其深邃迷人。 眼前这花魁更是难得一见的没人,有着瘦削而单薄的香肩,修长如玉的双臂,不堪一握的纤腰,在昏黄的烛光中显得魅惑十足。 这活色生香的一幕顿时让我有些不自在起来,不仅两颊燥热,额头上也渗出薄汗。 跟冥九宸一起看花魁脱衣,这个场景实在诡异至极。 我猛地站起身,朝冥九宸行礼:“公、公子,小人不打扰你们了,还是先出去吧!” 冥九宸转头看向我,眼眸古井无波,不起半分涟漪。 我心中暗暗诧异,这么香艳的场景他都能如此淡定,不亏是见过大场面的。 不像我,臊得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 冥九宸定定地看了我片刻,勾了勾唇:“这样就受不了了?” 我抿唇不语,权当默认。 这时候,“男人”的尊严于我而言不是很重要。 “那你先出去吧,爷很快就好!” 我逃一般地离开厢房,多待一秒都难受。 刚出厢房就看到站在门口的无名,我有些尴尬,正准备走远点,没想到被他拦住了:“官大夫要去哪?” “没去哪,随便逛逛!”总不能留下来跟你大眼瞪小眼吧? 无名眸色微冷:“公子还没出来,官大夫还是在这等着吧!” 我:“???” 他什么意思,难道还怕我跑了不成? 果然主子有毛病,手下的人也跟着不正常! 我窝着一肚子气和他一起站在门口。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花魁就推开门走出来,眼睛红红的,一副不甘心的模样。 我大惊,冥九宸刚刚说他很快,我还以为他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竟真这么快。 他该不会……有什么毛病吧? 想起在皇宫里和他仅有的那几次鱼水之欢,每次都被他整宿整宿地折腾,常常让我体力不支、招架不住。 怎么到花魁这里,没一会儿就完事了? 老 鸨见花魁这么快出来,连忙迎上去问:“怎么那么快就出来?你没把客官伺候好吗?” 花魁一副要哭了的模样:“他让我把衣衫都脱了,然后看了一眼,说我不合他心意,不要!” 老 鸨瞪大了眼睛:“这客官这么挑剔啊?” 别说老 鸨了,就连我也很诧异。 西域女子本就长相出挑,眼前这花魁更是美艳得让人移不开眼。 就这样还不能让冥九宸满意,他难道是要天仙吗? 我正在心里腹诽,就见冥九宸倚在门前,一张为祸四方的俊美脸庞上神色散漫。 他看向老 鸨:“这水仙阁还有没有漂亮的姑娘,全都给爷安排上!” 老 鸨连忙道:“有!有!客官稍等,奴家这就叫她们来!” 随后便叫了十几个环肥燕瘦、姿色各异的年轻女子一起进了冥九宸的厢房。 我在门外看得眼睛发直、嘴角微抽。 这么多姑娘,冥九宸就不怕被榨干吗? 结果数量庞大的姑娘们并没有花费冥九宸太多的时间,只过了两盏茶的功夫,他已经从厢房里走出来,脸上是难以掩饰的失望。 比他更失望的是那些被叫进厢房的姑娘们。 她们手里都拿着不少珍贵的玉石,脸上都是如出一辙的不甘心和挫败。 看着这一群花一般的姑娘们,我忍不住开口:“公子,这么多姑娘,你一个也没看上?” “都是平庸之姿,丝毫激不起朕的半点兴趣!” “公子怕是得看看眼睛。” “嗯?你说什么?”他微微眯起眼看向我,眉眼凛冽如刀剑,刺骨冰寒。 我头皮发麻,连忙改口道:“小人的意思是,无欲断念,才能寿与天齐!” 冥九宸轻笑一声:“朕要那么长命做甚?若能如愿以偿,让朕立毙于此也无妨!” 这个人,简直无药可救了! 接着我又陪他逛了几处青 楼,他挑挑拣拣,愣是没找到看上眼的姑娘,玉石和银钱倒是花出去不少。 一想到那么多姑娘的玉体被他瞧了去,我心口就犯恶心。 冥九宸,真是流氓中的极品! 尉迟锦煜在一个午后如约而至。 见到冥九宸,他毕恭毕敬地行礼:“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冥九宸眸色阴冷:“西域质子,少跟朕来这套!朕肯见你,不是来看你这幅惺惺作态的模样的!既然你说西域想跟大辰议和,那就拿出点诚意来!” 尉迟锦煜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浮起几分困惑:“陛下,本王一直有个疑问。西域十五年来一直安守本分,从未有过任何越矩的行为,为何您就一口咬定西域以后会进犯大辰国呢?” 这个问题尉迟锦煜自然想不明白,他明明藏得很好,凡事都滴水不漏,可冥九宸就是一眼就看穿他的野心,处处掣肘他。 对于重生一世的冥九宸来说,他不过预见了未来肯定会发生的事情。 他如今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防范于未然,可手段的狠戾、狠毒以及狠劣实在让人难以恭维。 冥九宸勾起唇角,露出一个阴恻恻的笑:“因为西域质子你把进犯大辰的野心都写在脸上了!” “我?陛下何出此言?” “若你没有和大辰国为敌的想法,为何要拒绝和大辰公主联姻?” “陛下,您误会了,本王只是不喜欢八公主罢了!”他的目光若有似无地落在我身上,“若换成别的大辰国女子,本王说不定就娶了!” 他话音刚落,就听到“啪”的一声巨响,把他吓了一大跳。 白瓷茶杯被砸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冥九宸漫不经心地擦了擦手:“朕手滑!” 尉迟锦煜:“……” 我:“……” 沈俊:“……” 陛下,在场所有人都看出来了,你是故意的! 冥九宸慢条斯理地开口:“既然要议和,就应该把两国联姻提到日程上来。” “陛下所言极是。本王觉得也不是非得娶大辰公主不可,其实可以……” “让你们西域国公主嫁来大辰!” 尉迟锦煜愣住了,随后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陛下想娶我们西域的公主?” “朕后宫的女人太多了!”冥九宸看向沈俊,“朕准备给西域公主和沈小将军赐婚!”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满脸愕然。 尉迟锦煜怒了:“陛下竟然想让我们西域的公主下嫁给大辰国一个将军?” “西域本就是战败的小国,我们大辰国的将军配你们的公主绰绰有余!再说了,朕也不是没给过你们‘高攀’的机会!”冥九宸睨了尉迟锦煜一眼,声音里满是讥诮,“是西域质子你自己不稀罕,不是吗?” 尉迟锦煜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半晌才低声道:“这件事本王要问过父皇的意思!” “朕可以等。”冥九宸把玩着桌上的杯盏,俊美无俦的脸上浮起浓烈的阴郁之色,“但朕的耐心有限,若在七日之内得不到朕想要的答案,朕就发兵,打到你们服为止!” 听到这话,在场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