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晏川被请了进去,穿着黑色长裙的女人就站在落地窗前,雪白的肌肤露在外面,格外引人注意。 他走过去,刚想靠近一点,却被岚岚打断。 “盛总,爱玩的总裁来了。” 盛鸢回头,对上了季晏川的眼。 她依旧带着面具,露出来的眼睛,看起来毫无波动。 季晏川盯着看了好久,都没有看到任何不对劲。 盛鸢压低了声音开口:“您好,怎么称呼?” 她那么客套的问他怎么称呼,季晏川的心脏不受控制的揪了一下。 如果面前的人真的是盛鸢,她为什么会舍得对自己说这样的话? “你好?” 盛鸢皱起了眉头,不悦的看着季晏川。 季晏川回神,他伸出了手:“我是季晏川,季氏的季晏川。” 他依旧深深的看着盛鸢,目不转睛。 像,真的很像。 这个女人给他的感觉太像盛鸢了。 季晏川的心脏,不受控制的狂跳。 “季总,坐吧。” 盛鸢率先在沙发上坐下,还没开口问爱玩公司的情况,季晏川就把所有的资料文件都给了她。 “这是爱玩所有的资料,你可以先看,当然,想知道什么,也可以直接问我。” “据我所知,爱玩的总裁,不是季总。” 盛鸢淡淡的问道。 “对,我是最近才收购了爱玩公司的。”季晏川含笑看着盛鸢。 真是可惜,她今天穿的不是露锁骨的衣服,不然他就能看到锁骨的位置,认出这个女人到底是不是盛鸢了。 “那季总对爱玩公司真的了解吗?”盛鸢不客气的问道,“您要是不了解,还是换个人来跟我谈合作吧,我不想跟什么都不懂的人谈工作。” 季晏川眼神一顿。 “盛总有什么问题,直接问就行。” 他傲然的样子,居然让盛鸢看到了他曾经的影子。 回来这么久,看到了季晏川好几次,每一次,他都沉稳内敛,处事手段果决而又狠辣,跟曾经大相庭径。 她还以为,再也见不到季晏川现在的样子了。 盛鸢垂眸。 她就爱玩公司的情况,问了好些问题,季晏川居然真的全都知道,就连最新芯片的研究,他都说得口若悬河,根本停不下来。 要不是盛鸢打断,他有可能继续说下去。 “季总。”盛鸢揉了揉有些生疼的额角,淡淡的说道,“我相信你非常了解爱玩了,那你对合作,有什么想法吗?” “我今天就可以跟你签合同,唯一的要求就是,这个项目必须你来负责。” 季晏川紧紧看着盛鸢。 盛鸢眉头皱眉。 她没打算一直跟进这个项目,说到底,她不过是借用傅氏集团的项目来报仇而已,相关合作的细节,还是考察团跟傅寒城来定的。 小舅舅还等着把King集团交给她呢。 “这个条件……” “这个条件傅氏集团要是不答应的话,爱玩就不会合作。” 季晏川靠着沙发后背,双手自然的交叠在膝上,淡然的看着盛鸢。 盛鸢狠狠皱起了眉头。 爱玩是最合适也是性价比最低的合作对象,要是不能合作,对傅氏集团来说,也是一种损失。 尤其是在未来的发展前景上。 盛鸢犹豫了。 季晏川并没有催促她同意,而是认真的看着她。 盛鸢无意识的抓住了旁边的签字笔,在指尖绕了两圈,然后捏住,纤细白 皙的手指被那支黑色的签字笔衬的很是好看。 季晏川瞳孔一震。 这是盛鸢想问题的下意识动作。 这个女人也有! 他闭了闭眼,很快掩饰了自己的情绪,然后开口。 “盛总,我们这个价格,你找遍全世界都找不到第二个。” “另外,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那就是我们的新型芯片,已经在测试阶段了。” 盛鸢挑眉。 这人在诱惑她。 他们现有的芯片已经能够满足傅氏集团的要求了,要是更新的芯片已经在测试中了…… “我答应你的要求。” 盛鸢点头答应了下来。 季晏川一下子笑了起来。 他就知道,这么好的条件,傅氏集团不可能不心动。 “那就签合同吧,祝我们合作愉快。” 季晏川一把掏出了合同,递给了盛鸢。 盛鸢嘴角抽搐。 为什么她觉得,自己好像踩进了一个大坑。 但是她仔细看了合同,没有任何问题,甚至很多条件都偏向傅氏集团。 她签了合同。 “盛总,既然都是合作伙伴了,请我吃个饭吧?” 季晏川含笑看着盛鸢,扬眉问道。 盛鸢毫不客气的拒绝了:“不好意思季总,我今天还有很重要的安排,不能跟你一起吃饭了。” 拒绝完之后,她没有给季晏川任何机会,直接让岚岚送客。 季晏川被送出了总套。 站在房间门口,他的嘴角不自觉的扬起。 这个女人,更有可能是盛鸢了。 怎么才能更快的确认她的身份呢? 为什么盛鸢要戴着面具呢? 是因为不想看到曾经认识的朋友跟家人吗? 不应该,她那么亲近爷爷,就算不跟所有人相认,也不可能不认爷爷的。 季晏川步伐迟缓的离开了酒店。 到了酒店门口的时候他才想起,自己合同都没有拿,落在总套了。 季晏川再次回去。 总套的门居然没有关。 他推门走了进去。 沙发上坐着的女人明显没想到他居然会去而复返,正飞快的拿起面具戴在了自己的脸上。 一晃而过的瞬间,季晏川看清了她额头的伤疤,却没来得及看到她的脸。 那是一道很丑的伤疤。 “你在做什么?” 盛鸢不悦的出声质问。 季晏川这才回神,对上了她有些生气的眼神。 “抱歉,合同忘记拿了。” 季晏川声音沙哑的开口,他朝着茶几走去,神情有些悲伤。 “盛……” 他下意识就要喊出盛鸢的名字,但是合同被直接摔在了他的怀里。 “季总,我以为你会有最起码的绅士风度,进私人空间的时候,会敲敲门。” 盛鸢不客气的说道。 季晏川想要解释,但是所有的声音都被堵在了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他低头:“抱歉。” 这句对不起,也不知道是说刚才没有敲门就进来,还是说其他什么。 反正,他的声音很是沉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