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晏霖明显顿了一下。 他看着季晏川的眼神带着打量。 “有什么不敢的。” “你敢让盛鸢来跟我对峙吗?” “她要是说喜欢我,你可是再也没有机会了。” 季晏霖嗤笑。 季晏川是天之骄子又怎么样? 他一样得不到盛鸢。 自己得不到的,他也别想拥有。 季晏霖眼底闪过阴鸷,他转身去找手机。 “不如我帮你问问盛鸢。” 他有恃无恐。 季晏川看着他的动作,眉心跳了跳。 要不是听了裴司寒的话,他确实有可能相信季晏霖的话,但是现在,他不信了。 “你打。” 他沉声说道,声音里带着决然。 季晏霖动作一顿,他不敢置信的看了季晏川一眼,才发现今天的季晏川似乎有些不一样。 他仿佛不怕听到他不想要的答案了。 到底是什么让他改变这么大? 这些年来,没次说起盛鸢,他态度都很逃避。 为什么今天,他这么主动? 季晏霖眯起了眼。 “是谁跟你说了什么吗?” “外人随随便便说的话,你也信?” “我还觉得你喜欢盛浅浅喜欢得不得了呢。” 季晏霖还在嗤笑。 他手里捏着手机,但是半天都没有拨出号码。 季晏川看穿了他的心虚。 “你根本不敢打。”他走近,一拳揍在季晏霖脸上。 季晏霖被揍得栽倒在地上,眼角乌青了一块。 “你疯了?” 季晏霖爬起来,愤怒的看着季晏川。 “我是疯了。” “我疯得很!” “你要不是姓季,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季晏川居高临下、冷冷的看着季晏霖,像是看着垃圾堆里一条流浪狗,眼神怜悯又带着嫌弃。 “这些账,我会跟你慢慢算,等着吧。” 季晏川拿起桌上的纸巾擦了擦手,仿佛刚才碰了季晏霖是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擦完后,他把纸巾丢进垃圾桶,然后转身离开。 他走了,用力甩上了门。 人也揍了,真相也大概知道了。 季晏川却并没有高兴起来。 他想起了自己这些年对盛鸢的态度。 如果,盛鸢是喜欢他的,但是却每天看着他夜不归宿,流连在各种声色场所,还让人散播谣言,说自己喜欢盛浅浅。 她得多难受? 季晏川眼底闪过悔恨。 他现在突然后悔,为什么当初没有再坚持一下,坚持查查盛鸢到底有没有喜欢季晏霖。 或许,现在他们就不会像现在一样。 “少奶奶回来了。” 季晏川刚走到楼梯口,就听到大厅阿姨说话的声音,他猛地看了过去,就发现盛鸢从门外走了进来。 看那样子,应该是他走了没多久,盛鸢就追了回来。 她似乎有些着急,一回来就问阿姨:“少爷呢?” “刚上楼了,好像去找大少了。” 阿姨指了指楼上,盛鸢抬头,就看到站在楼梯口的季晏川。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季晏川的眼神格外的悲伤。 盛鸢皱眉,迎着季晏川的眼神往上走。 “你……” 盛鸢走到面前,季晏川伸出手想要碰碰她,但是伸到一半又把手给收了回来,仿佛怕盛鸢生气。 但是,盛鸢一把抓住了他的手,眼神沉稳的说道。 “季晏川,我有事要跟你说。” 季晏川怔怔的看了看她握着自己的手,眼底逐渐燃起了火焰。 不管以前怎么样,现在盛鸢还是他的老婆,他绝对不允许盛鸢离开自己。 有误会又怎么样? 解开不就行了? 季晏川反手握住盛鸢的手:“回去说?” 盛鸢根本没有察觉到季晏川的变化,她点了点头,两人手牵手回了房。 楼下,阿姨看直了眼。 她刚才看到了什么? 少爷跟少奶奶手拉手回房了? 他们两个感情什么时候和睦到了这种地步? 房内。 盛鸢一脸慎重的看着季晏川,冷静的开口:“我要跟你生个孩子。” “既然你不愿意离婚,那么就履行你丈夫的职责。” 季晏川脑子一懵。 盛鸢在说什么?生孩子?丈夫的职责? “你……” 他诧异的看着盛鸢。 到底发生了什么? 刚才还对他冷冰冰的盛鸢为什么突然要求跟他生孩子? 虽然他很乐意跟盛鸢进行亲密接触,可是,不能这么不明不白的。 “外公身体已经不行了,他最大的愿望就是看到小舅舅成家,我生个孩子。” 盛鸢的声音有着一点仓皇,害怕失去亲人的情绪明显笼罩了她。 她很不安。 季晏川看出了她的恐惧,突然靠近,把人揽入了自己的怀里。 “盛鸢,你不用怕,现在医学条件这么好,肯定能治好的。” 季晏川柔声安抚盛鸢,但是盛鸢并没有好起来。 要是真的可以治好,这么多年早好了。 他们不是没有钱没有条件,而是根本无能为力。 “季晏川,你生不生?不生的话,我只能找别的男人……唔。” 盛鸢的话还没说完,嘴就被季晏川堵了起来。 这一次亲吻跟以往的每一次都不一样。 温柔,没有任何情绪,只有怜爱跟安抚。 盛鸢奇迹一般的冷静了下来,盯着近在咫尺的季晏川的脸,她缓缓的闭上了眼。 “宝宝……” “抱紧我……” “疼吗?” 一整夜,季晏川都没有餍足,反复折腾。 盛鸢疼得晕过去,但是很快又醒过来。 原本准备放过她的男人再次扑了过来,继续没完成的事。 盛鸢从来不知道,一个男人的体力居然可以这么强悍,几乎到天亮的时候,季晏川才堪堪放过了她。 抱着她进浴室清理了之后,季晏川又抱着她陷入了沉睡。 梦里,盛鸢再次梦到了小时候。 她被欺负的时候,季晏川逆着光走来,拯救了差点呼吸不过来的她,把她从一切苦难中拉了出来。 她清楚的记得季晏川那时候面部所有的表情。 闹钟响起,盛鸢猛地从梦中惊醒。 睁开眼一看,才七点。 她才睡了两个小时不到。 季晏川一只手搭在她的腰上,一只手抱着她,两人姿势亲昵的交颈而眠。 不知道的人看了,肯定会以为他们感情很好。 “醒了?” 季晏川也被吵醒,他有些不适的睁开眼,看到盛鸢的时候,他下意识扬起了温柔的笑意。 “还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