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晏川上来一把就扣住了盛鸢的手腕,直接把人扣在自己的怀里。 盛鸢挣脱了两下,但是却没有任何效果。 “放开。” 她冷声呵斥。 季晏川不但没放,还掐着她的下巴,逼迫她抬头。 “你想找谁借?裴司寒?” “人家看得上你吗?” “他愿意给你多少钱?” “为了分我的家产,你都愿意出卖肉体了,盛鸢,你真是下贱。” 他力气很大,掐得盛鸢下巴都红了。 “啪!” 清脆一声响。 盛鸢反手一耳光扇在了季晏川的脸上。 然后趁着他怔愣的瞬间,挣脱了季晏川的控制。 “你能找盛浅浅,我为什么不能找裴司寒?” “你真以为我离开了你就活不下去了?” “季晏川,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盛鸢垂眸,冷漠的开口。 季晏川看着她油盐不进的样子,怒火中烧。 “而且,你要是再敢碰我一下,我就报警,说你家暴。” 盛鸢冷淡的看着他,继续开口。 季晏川气得转身就踹翻了旁边的摆件,上好的陶瓷碎了一地,王玲兰还被吓了一跳。 盛鸢只是看了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裴司寒家。 盛鸢拿着资料自己输入密码开门进去了。 裴司寒正在跟人打电话,看着那样子,似乎心情还挺好的。 “是,小鸢在我这,过两天我们就回去看您。” 听到小舅舅提起自己的名字,盛鸢顿了顿,然后眼神亮了起来:“是外公吗?” 裴司寒点头。 盛鸢走了过去,接过了裴司寒递来的电话。 “外公,我想你了,你有没有想我,我已经很久都没有看到你了。” 裴老爷子听到盛鸢撒娇的声音,心都化了,恨不得马上飞过来看她。 “呵,现在知道说想我了,过年也不知道回来,还闹得风风雨雨的,你是真让人操心。” “季家小子是不是对你不好,我跟他爷爷打电话,让他爷爷狠狠收拾他。” 裴老爷子最心疼盛鸢。 他最爱的女儿只给他留下了这么一个念想,他是恨不得放在手心里捧着的。 要不是裴家当年出事,他是绝对不会把盛鸢嫁到季家去的。 “外公,小舅舅已经买了机票,我们过几天就回来了。我还给你准备了礼物,你一定会喜欢的。” 盛鸢语气神秘的开口,裴老爷子笑了起来。 两人聊了大半个小时,之后都没有提起季晏川。 挂了电话,盛鸢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小舅舅,外公的身体到底怎么样了?” 外公身体不好,这些年一直在国外调理,都没有回国。 裴司寒的神色沉了下去。 “不太好。” “但是医疗团队一直在改进治疗方案,会有办法的。” 盛鸢点了点头,沉默了下去。 资料交给了裴司寒,裴司寒立刻让助理去处理一些琐碎的事情,而他自己则是亲自动手,给盛鸢做了一顿火锅。 重麻重辣。 盛鸢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吃过了。 因为季晏川不喜欢吃辣,她为了季晏川改变了自己的口味,跟着吃清淡的东西。 虽然她不重口欲,但是这种久违的感觉还是让人酣畅淋漓。 “一会让助理送你回去。” 裴司寒喝了点酒,给助理打了电话,让他送盛鸢回去。 盛鸢给小舅舅做了杯蜂蜜水,然后离开了。 回了季家,才发现季家冷清的有些可怕,一问才知道,原来他们一家子都出去旅游了。 季老爷子也去探访自己老朋友去了。 而她一个人被丢下了。 看着空荡荡的别墅,盛鸢忽略心底的凄凉,回房拿起自己的东西就离开了季家。 她在市中心又一间公寓,地方不大,但是非常温馨。 有时候跟季晏川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她就会来这里静静,等负面情绪消化得差不多了,她又重新回到季晏川身边,扬起笑脸接近他。 但是季晏川每次都讽刺她下贱,说她为了想要个孩子毫无下限。 现在好了,她孩子也不要了,连季晏川都不要了。 三天后。 盛鸢跟裴司寒一起飞A国,去看外公。 疗养院里,外公一身喜庆的红色中山装,看起来气色还挺好的。 看到裴司寒跟盛鸢,老爷子就笑得合不拢嘴。 “你们两个没良心的,终于舍得来看我了。” “我让人准备了午饭,都是你们爱吃的。” “吃了饭,我带你们转转。” 盛鸢跟裴司寒在裴老爷子面前都格外乖巧,跟外面截然相反。 两人把老爷子哄得乐不思蜀,还出去玩了几天。 原本两人只打算在A国呆三天,但是裴老爷子强烈要求,让他们再呆两天,说是要带他们去尝尝A国最有名的华国菜,他们两个又改签了机票,陪着老爷子去吃华国菜。 餐厅,人很多。 看得出来生意很好。 裴老爷子早就让人订好了包间,几人朝着楼上走去。 “小鸢,你一会一定要多吃点,这里的厨子做菜非常地道。” “我让他们准备了你爱吃的辣子鸡丁,松仁玉米。” 裴老爷子拉着盛鸢上楼,在楼梯口转角的时候,碰上了另一波人。 盛鸢不经意的抬头,就看到了季晏川。 他冷着脸,身后跟着盛浅浅。 两人似乎在约会。 “姐姐?” 盛浅浅也发现了盛鸢。 她意味深长的看了看裴司寒,然后笑了起来:“姐姐也出来度假吗?你怎么不跟姐夫一起过来?” “我还以为你喜欢清净,想要一个人在家呆着呢。” “姐姐跟裴律师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都可以相约一起出国度假了?” 盛浅浅拉了拉季晏川的衣袖,让他看盛鸢跟裴司寒。 两人站得很近,因为盛鸢的裙子有些长,裴司寒还特意扶了一把。 季晏川的视线落在裴司寒扶着盛鸢裙子的手上。 那双手修长而又有力,确实挺好看的。 “盛鸢,你好样的。” 季晏川看向盛鸢,却发现盛鸢面上没有任何尴尬跟慌乱,仿佛被自己撞上她出轨这件事情,根本无所谓。 这种认知让季晏川的脸色更加难看。 他两步上前,就要拉住盛鸢的手。 盛鸢往后退开了一步,拉开了距离。 季晏川僵在原地:“婚还没……” 后面的话季晏川还没说完,却被盛鸢给打断了。 “老公。”她对上季晏川的眼,居然喊了一声老公。 季晏川呼吸一滞。 盛鸢喊他老公?! 从她说要跟自己离婚之后,这个称呼就像是被她戒了一样,再也没有喊过,今天这是怎么了? 盛浅浅也听到了这个称呼,她嫉妒的剜了盛鸢一眼。 “爸妈没跟你一起吗?不是出来度假,怎么就你们两个人在餐厅?”盛鸢淡淡的问道。 她不经意看了外公一眼,外公正满脸疑惑的看着她跟季晏川。 她跟季晏川结婚的时候,外公的身体非常不好,根本无法离开疗养院,所以外公没有参加过她跟季晏川的婚礼,只是见过季晏川的照片。 如今人就在面前,她却已经要计划跟季晏川离婚了。 怕老爷子一时接受不了,所以盛鸢不能让外公知道。 季晏川眯起了眼。 他看了看裴司寒,又看了看盛鸢身边的老头。 “他们在酒店,你来这里做什么?” “拜访长辈。” 盛鸢实话实说。 她昂着头看着季晏川:“既然遇到了,那我一会去跟爸妈打个招呼。” 盛鸢说着,就要扶着裴老爷子离开。 裴老爷子看了看季晏川,想要说什么,但是盛鸢却冲着他摇了摇头。 老爷子叹了一口气,没有再开口的打算。 裴司寒也走了过来,跟着两人离开。 季晏川一直盯着他们消失的地方,眼神有些阴沉。 盛浅浅走了过来。 “姐夫,我看姐姐跟裴律师的关系不一般呢。” “姐姐从来没有对哪个男人这么上心过。” “而且,我看那位老人家跟裴司寒眉眼有些相似,那是不是裴司寒的家人啊?” 盛浅浅怨怼的顺着季晏川视线的方向看去。 凭什么盛鸢就算要离婚了,也还能搭上裴司寒这么优秀的男人? 她就应该被踩进污泥里,夹着尾巴做人。 “你说什么?” 季晏川沉着脸回头问道。 盛浅浅掩唇笑了起来:“我觉得姐姐对裴律师是特别的,你们俩这么久没见,她也没说先陪你去跟伯父伯母打个招呼,而是要跟裴律师还有这位老人去吃饭,可见姐姐对这两人的重视。” 她的话让季晏川的脸色彻底黑了下去。 “你的意思是,盛鸢飞国外,就是为了跟裴司寒见家长?” 除了这个理由,他再想不到任何盛鸢非要跟裴司寒家人接触的理由。 “应该是吧,姐姐的事情,我并不是很清楚,要不姐夫再去问问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