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麟,将他们拖下去,先将他们的眼珠子挖出来,让他们自己吞下去。”
“再割了他们的舌头,满口污言秽语的东西,没资格开口说人话。”
“再废了他们,管不住自己下半身犯罪的畜生,不配当男人!”
“若到了这个时候,他们还不肯说实话,就剁了他们的四肢,扔到城外的乱葬岗去,自生自灭。”
“然后,去将他们的家人给我抓起来,用同样的手段,一个个严刑拷打、审问,直到有人能出我满意的答案为止……”
秦骏业成竹在胸的表情骤然僵住了。
那几个正轻视地盯着秦扶欢的男人,表情也跟着僵住了。
一瞬间的死寂过后,现场无数双眼睛都面露骇然地朝着那正优雅地立于中庭间的女子望去,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
秦骏业回过神后,面色陡然煞白,“秦扶欢,你疯了吗?!”
“你一个女人,怎么敢如此狠毒?!”
“三弟觉得长姐狠毒?”秦扶欢偏头看向他,目光冰凉,微微一笑,“他们想对长姐做的事,难道不狠毒吗?”
秦骏业脸色阴沉地几乎要滴出水来,“可他们也只是说说而已!并没有真的对你造成什么伤害!”
“哦,那长姐换个说法,”秦扶欢幽幽一笑,语气依旧平静,然而那种丝毫不遮掩的戾气,却仿佛一柄锋芒毕露的剑,直直刺入秦骏业的心脏,“白夫人对我不狠毒吗?父亲对我不狠毒吗?二妹妹对我不狠毒吗?”
“这些总该都是已经发生过的事实。”
“而每一次,白夫人跟二妹妹对我下死手被发现后,罪名最后都由武安侯府的下人替她们背了。”
“白夫人跟二妹妹总能一次又一次地,被父亲偏爱纵容着……完好无损地全身而退!”
“碍于人伦跟武安侯府的颜面,我不能去针对二妹妹,不能怨恨白夫人,更不能去忤逆父亲,所有的委屈跟痛苦都只能自己受着……”
秦扶欢盯着秦骏业,眼神寒意入骨,“想来正就是因为如此,所以才给了三弟错觉,让三弟觉得,长姐是个可以任人欺凌的好人。”
“所以,三弟才敢不将长姐放在眼中,三翻四次对长姐无礼。”
“不止如此,就连三弟手底下,那些个什么都不是的肮脏玩意儿,都敢有样学样地,仗着三弟的势,肆无忌惮地踩到长姐头上,作威作福……”
秦扶欢逼视着秦骏业,目光冰寒又犀利。
她轻笑着,一股从灵魂深处散发出来的尊贵与倨傲从身上弥漫出来,看秦骏业的眼神,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轻讽道,“三弟,长姐让着你们,是看在父亲的面子上。”
“但你们怎么就敢真的,忘了自己的身份呢?”
“我外祖父,是大尧国唯一的异姓王!”
“我祖父是开国二十四将军之一,先帝亲封武将之首——武安侯。”
“我秦扶欢是两大开国元勋唯一的后嗣血脉,你这种青-楼女支子生出来的庶子,只配跪在我面前伏低做小!”
“所以,究竟是谁给了三弟自信,让三弟觉得,在长姐发现三弟手底下的人要残害长姐之后,三弟还能如此随意地,将事情揭过去?!”
秦骏业被羞辱的面色发青。
他张嘴想怒斥秦扶欢对父亲不敬,冤屈他的母亲跟姐姐,然而张开嘴那一瞬间,想起他回京后听到的那些传闻,
白锦薇跟秦明珠的名声,早已没有任何洗白的可能。
她们对秦扶欢做的事情,人尽皆知。
秦荣轩的偏心狠毒,更是有目共睹。
根本……无可辩驳!
秦骏业额头渗出大颗大颗的冷汗,慌声怒斥道,“他们对长姐不敬,长姐尽可以直接杀了他们,何必用这样歹毒的手段折磨他们?”
“长姐这般做,就不怕旁人咒骂我武安侯府心狠手辣吗?!”
“一旦真的这样做了,圣京城内还有哪个男人,敢娶长姐?!”
秦扶欢看着秦骏业慌乱惨白的脸色,轻笑出声,“我挖他们的眼睛,是因为他们总用下流的眼神盯着我看。”
“我割他们的舌头,是他们用污言秽语冒犯我。”
“让他们下辈子当太监,是因为他们妄图用肮脏的手段算计坑害我……”
“至于名声——”秦扶欢要笑不笑地看了他一眼,冷言嘲讽道,“拜白夫人跟二妹妹所赐,武安侯府还有名声可言吗?”
“又或者难道长姐之前没有极力维护过侯府的名声吗?”
“长姐为了侯府的名声,一次又一次地委屈自己, 将所有的不公与怨恨咽下去,最后换来的却是二妹妹变本加厉的陷害与羞辱!”
“明明三弟才是武安侯府的下任掌权者,维护侯府的名声,就相当于维护三弟的名声。”
“但三弟一家人,无论是白夫人,还是二妹妹,甚至于三弟自己,似乎都从来没有将侯府的名声放在心上。”
“总是接二连三地做出各种狠毒无耻、丢人现眼之事,一次又一次地,将武安侯府的名声跟脸面,扔在地上,让整个圣京城、乃至天下人践踏、折辱……”
“有白夫人跟二妹妹的“惊世壮举”在先,三弟,你究竟哪里来的脸,敢要求长姐,去维护侯府的名声?!”
秦骏业气得颤了下,面色涨红,盯着秦扶欢的眼神,似是恨不得将她挫骨扬灰。
同时,心下也有些怨恨起白锦薇跟秦明珠来。
如果不是她们将那些事情闹得人尽皆知,毫无转圜余地,面对秦扶欢的质问跟羞辱,他怎么会找不出话说?!
“至于长姐会不会因此被世人唾骂……”秦扶欢弯唇一笑,极尽美貌与尊贵,嘲讽道,“三弟觉得,事到如今,名声这种东西,对长姐来说还有用吗?”
一干人直愣愣地看着秦扶欢,显然被她忽如其来的爆发给震住了,下意识就顺着她的话思索起来。
女儿家经营名声,为得是嫁个好人家,找个好夫婿。
可秦扶欢已经被柳国公世子贬为了妾。
无论将来能不能成功嫁进柳国公府,姻缘都算是已经毁了。
名声于她……还真是毫无用处!
秦扶欢似是被气到极致,真的豁出去了,那张美丽的面容上,褪去所有温婉柔美,显露出几分透骨的杀气。
“长姐之前为了维护侯府的名声,一心当个好人。”
“可二妹妹跟三弟却觉得长姐懦弱可欺,一而再再而三得寸进尺。”
“不止自己对长姐下手,就连手底下的下人,都敢这般胆大包天,肆意冒犯羞辱长姐。”
“并且在被发现之后,竟然只得了三弟轻飘飘的六十大板……”
秦扶欢微笑着,黑发青裙,恍若皈依的神女,然而说出口的话,却极尽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