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扶欢表情清淡,冷漠地看着秦明珠与白锦薇,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
二夫人压下心底的疑惑,冷哼一声,“秦明珠,你有何资格责怪于我二房?”
“若非你身为侯府内院掌权人,却一直在生活用度上苛待嫡姐,我何至于去多那一句嘴?”
秦明珠怨毒地道,“你们利用秦扶欢算计我与我母亲!等父亲回来,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秦惜玉冷笑,“二姐姐,你与你母亲那个贱妾,过去十几年,一直挑唆着大伯,对大姐姐不闻不问,让她在府内生活艰难、受尽欺凌,恶毒行径人尽皆知。”
“后来圣上下旨,为大姐姐撑腰,我父亲与我母亲,也连番警告你,不允许你在对大姐姐不敬。”
“可你却依旧我行我素,仗着侯爷的偏心,从不给大姐姐的柔兰阁送任何东西,不允许府内任何姐妹与大姐姐来往,更甚至于,还三翻四次污蔑陷害大姐姐。”
“我母亲不过是实在看不下去,你如此狠毒地对待我侯府的女儿,才会提起戚夫人的嫁妆。”
“大姐姐将来是要嫁入柳国公府为妾的,不告诉她戚夫人的嫁妆,难不成还指望你这般心肠歹毒之人,为她准备嫁妆不成?!”
二夫人与秦惜玉几句话,将二房摘得干干净净。
至于秦荣轩的怒火——
她们二房与长房本就是死敌,也不在乎再多出这一桩恩怨。
没了白锦薇与秦明珠碍眼,她们能得到的利益,才会更大。
这一波,她们二房怎么算都不亏。
围观众人听到二夫人与秦惜玉的话,总算理清了事情得来龙去脉。
看着秦明珠的眼神,越发厌恶。
武安侯府这位二小姐,当真是将武安候的凉薄狠毒与白锦薇的愚蠢无耻,继承得淋漓尽致。
秦明珠自然察觉到了众人看她的目光,但她此刻已经顾不得了。
一旦被郁修抓进牢里,她不止名声完了,命可能也得跟着没了。
秦明珠浑身痉挛颤抖着,眼露威胁地盯着秦扶欢,“秦扶欢,我是父亲最宠爱的女儿,一旦我活不了了,你觉得你还能活吗?!”
秦扶欢淡声道,“二妹妹,你多虑了。”
“郁大人方才已经说了,污蔑罪,按律只需要割掉舌头。”
“你不会死的。”
割掉舌头……
秦明珠骤然睁大双眼,整个人都快被吓崩溃了。
秦扶欢眉眼冷漠,笑了下,忽然将视线转向白锦薇,“二妹妹与其担心自己,不如担心一下白夫人。”
“你只有一条污蔑罪,而白夫人,却是要数罪并罚的。”
“按照律法,她最轻也要被砍断双手,割掉舌头,在面上刺字……”
“若运气不好,再严重点儿,流放砍头,自有白夫人的份。”
白锦薇原本正哭喊得嗓子都要哑了,听到秦扶欢的话,整个人都被吓得呆住了。
紧接着,她疯狂地嘶喊起来,“你若是敢这么对我,侯爷不会放过你的!”
秦扶欢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幽光,微笑着询问,“父亲为何不会放过我?”
她似是被秦明珠与白锦薇接二连三理直气壮的威胁给彻底激怒了,语气陡然冷了下来,“偷窃我母亲嫁妆,欺辱我戚氏族人的人是你!”
“诬陷我偷盗,想要置我于死地的人是二妹妹!”
“从头到尾,做下错事,犯下重罪的人都是你们母女二人!”
“与我有何关系?!”
“父亲作为武安侯,在如此证据确凿卑劣歹毒的罪刑面前,我相信他一定会秉公处理!”
白锦薇状如疯虎,疯魔又崩溃地嘶喊道,“侯爷最疼爱我,即便我犯了错,他也不会责怪我!”
“侯爷早就知道,我拿了戚瑶岑的嫁妆,他也早就默认了,那些东西是属于我的!”
“也是他帮我打跑了上门讨要的戚家人!”
“侯爷亲口对我说,你这个女儿一点儿都不重要,等风波过去,他会将你送到庄子上,给那些臭男人糟蹋!”
“秦扶欢,你敢这么对我,侯爷一定会杀了你的!!”
嘶——
白锦薇此言一出,现场所有人都被惊呆了。
就连大厅外守着的潜麟卫,都被惊得抬起了头。
一道道震惊得,厌恶得,不可思议得眼神,落在了白锦薇身上。
如果说之前,秦荣轩狠毒地虐杀亲女,只是一则流言的话,那白锦薇今天这番话,就将这则流言彻底作实了。
她这个秦荣轩最宠爱的枕边人,当众亲口扒下了秦荣轩身上那层虚伪恶毒的面具,告诉世人,秦荣轩就是一个昏聩狠毒,毫无人性的渣滓!
从今以后,所有人都知道,武安侯秦荣轩是个贪墨前妻嫁妆,杀害亲生女儿的小人、伪君子。
若放在平时,秦明珠听到白锦薇如此不顾后果,公然拖秦荣轩下水的话,定然气得恨不得弄死这个蠢货母亲。
但现在她即将面临牢狱之灾,若是能利用秦荣轩的恶名,让秦扶欢忌惮收手,不敢在追究她的过错,那秦荣轩的名声,也就没那么重要了。
宴英睿骤然沉下脸,盯着白锦薇的眼神,透出了杀气。
这个蠢女人,她是嫌秦荣轩死得还不够快吗?!
一旦这些事情传入东域那二十万大军耳中,秦荣轩这个武安候,瞬间就得威名扫地。
得知自己的主子,是这么个昏聩狠毒、毫无人性的存在……东域那二十万大军,还能齐心效忠他吗?!
最重要的是,白锦薇的话一旦传入宫中,宴观兰就有了光明正大的缘由,直接砍了秦荣轩。
宴英睿额头渗出了冷汗,恨不得命人当场斩杀了白锦薇。
大厅内陷入一片诡异的死寂。
秦扶欢脸色骤然变得苍白,“你胡说!我是父亲的亲生女儿,父亲怎么会忍心做出这等有违天理人伦的恶事?!”
白锦薇恨意森然地盯着秦扶欢,“我才没有胡说!那些话都是侯爷亲口对我说的!”
“侯爷一点儿都不喜欢你这个女儿!如果不是有那道圣旨,他早就杀了你为我跟明珠出气了!”
“再者,你母亲都死了十几年了,那些东西也早就是无主之物了,我动了又怎样?!”
“你母亲破坏了我跟侯爷“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姻缘,她补偿我点儿财物难道不是应该的嘛?!”
“秦扶欢,你真敢动我一根头发,侯爷不止不会放过你,你们戚家剩下的人,也休想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