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锦薇对上秦扶欢寒霜般的眼睛,就连手都开始颤抖起来,“冤枉你的人不是我!是明珠!你去找明珠!别找我……”
秦明珠听到白锦薇的话,眼中顿时恨意滔天,“母亲,您到底怎么了?女儿没有偷窃,偷窃得是秦扶欢,您怎能如此胡言乱语?!”
白锦薇惊恐地看着秦明珠,语无伦次地嘶喊道,“明珠,你快承认,赤血珊瑚的事是你诬陷秦扶欢的!”
“你快告诉大家,秦扶欢没有偷盗,是你在冤枉她!!”
秦明珠表情骤然多出一丝癫狂。
她猛然扑上去,双手死死地抓着白锦薇的肩膀,“母亲,你疯了吗?!”
“偷盗得是秦扶欢,不是女儿!”
“你让女儿承认自己诬陷秦扶欢,等于是送女儿去死!”
“说!秦扶欢究竟用什么威胁你了?!你快说啊!!”
然而无论秦明珠如何歇斯底里得逼迫、威胁、打亲情牌,白锦薇除了哭,还是哭,根本说不出一句对秦扶欢不利的话。
其他人也被白锦薇的反复无常给惊呆了。
武安侯府这位蠢坏歹毒的贱妾,脑子是坏掉了吧?
竟然真的帮着自己的生死仇敌,害自己的亲生女儿,真的如传闻中那般又蠢又坏!
秦扶欢看着失控慌乱的秦明珠,讥诮地笑了下,语气冰凉地道,“二妹妹别逼白夫人了,她不是不想帮你,也不是不想弄死我,她只是办不到而已。”
秦明珠猛地扭头看向秦扶欢,双眼赤红,“秦扶欢,你究竟用什么下作的手段,威胁了我母亲帮你污蔑我?!”
秦扶欢轻声嗤笑道,“大庭广众之下,我能用什么手段威胁白夫人?”
“白夫人之所以不帮你圆谎,不过是因为,她怕死而已。”
秦明珠目眦欲裂,“你胡说!一定是你做了什么?不然我母亲绝对不会背刺我这个女儿,转而去帮你!”
“说!你到底对我母亲做了什么?!”
秦扶欢淡淡地嗤了声,垂眸看向桌子上那盆赤血珊瑚,“二妹妹,你错了,有这盆赤血珊瑚在,我根本什么都不需要做。”
“你们母女二人偷盗诬陷的罪行,就能自动昭告天下。”
秦明珠视线瞬间转移到那盆赤血珊瑚上,先是一愣,旋即咬牙切齿地说,“赤血珊瑚是父亲为了庆贺我的降生,专程送给我的出生礼,府内诸多长辈有目共睹……跟你有什么关系?!”
秦扶欢轻轻地笑了下,冷白的手指,温柔地抚上鲜红的珊瑚树,眼底尽是嘲讽,“是呀,武安侯府内所有人都知道,它是父亲送给你的。”
“可二妹妹,你有没有想过,父亲又是从何处得到的它?”
秦明珠表情骤然一凝,嘶喊声霎时间卡在了喉咙深处,“……什么意思?”
秦扶欢雪白的小脸一寸寸冷了下来,盯着秦明珠,一字一字地道,“它是我的。”
“这盆赤血珊瑚,本是我秦扶欢的东西,跟你秦明珠半丝关系都没有!”
现场气氛蓦地一滞。
秦明珠呆住了。
宴英睿也呆住了。
所有人的视线,都在一瞬间齐刷刷地聚集到了那盆赤血珊瑚上。
这盆珊瑚树……是秦扶欢的东西?!
秦明珠从错愣中回过神之后,表情整个变得狰狞起来,“你胡说!那是父亲赠与我的出生礼,它跟了我十六年,怎么可能是你的东西?!”
“秦扶欢,你竟然敢胆大包天,抢夺父亲赠与我的东西!”
“我必定要告知父亲,让他狠狠地惩罚你!”
秦明珠话音刚落,旁边忽然传来一道声音,“啊!不对!这盆赤血珊瑚是——”
一些年长的夫人们,经由秦扶欢提醒,终于想起了这盆赤血珊瑚的由来,面色俱都变得古怪起来。
宴英睿犀利的眼神瞬间看了过去,“是什么?!说!”
被问话夫人被吓了一跳,慌忙道,“回禀安王殿下,那盆赤血珊瑚,是戚夫人的陪嫁。”
“当年圣京城内很多人,都亲眼看着它被抬进武安候府……”
满堂哗然。
“轰”的一声——
秦明珠整个人都在刹那间僵住了。
等她消化了“戚夫人的陪嫁”这几个字代表的含义后,被愤怒与有恃无恐填充的大脑,在这一刻轰然炸开了。
秦明珠脸色扭曲地回过头,盯住了白锦薇,恨不得当场扑过去,弄死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母亲。
白锦薇瑟瑟发抖地缩在座位上,面对秦明珠恨怒欲绝的眼神,惊恐地捂着脸,一句话都不敢说。
她也是在秦扶欢对郁修告状,说她抢夺偷窃她母亲的嫁妆时,才想起这盆赤血珊瑚的来历。
该死的秦扶欢,她为什么要活着?!
为什么不早早去死?!
宴英睿面色铁青。
他对白锦薇的脑残跟愚蠢之前就有所耳闻,但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能蠢到这个地步!
秦扶欢被证实了清白,那不正说明了,之前就是他刻意在冤屈秦扶欢吗?!
更证明了,他的确比不上宴观兰吗?!
秦扶欢微笑地看着秦明珠崩溃颤抖的表情,唇角弯起耐人寻味的弧度,“世人皆知,二妹妹与白夫人的私库里,堆满了各种各样珍贵如山的宝物。”
“可二妹妹,你难道从来都没有想过,你母亲只是个青—楼女支子。”
“她嫁入侯府的时候,除了她自己,一件陪嫁都没有。”
“一个没有娘家撑腰的女支女,她究竟哪里来的,那么多价值无双的宝贝?”
秦明珠就连嘴唇都在一瞬间失了所有的血色,忍着心颤,强自辩言道,“那……那都是父亲赠与我与我母亲的……”
嘴上这般反驳,然后秦明珠的身体,却已经整个失控地颤抖了起来。
武安候府的确富有。
但她跟白锦薇私库里的东西,加起来甚至超过了整个武安侯府的库存。
秦明珠还想起了一件,她之前从未在意过得事情。
她跟白锦薇私库里的东西,一直都是想拿就拿,想用就用,从未走过公账。
甚至于这么多年来,偌大的侯府,其他人也都从不过问。
如果真的是属于侯府的东西,那么多得宝贝,秦惜玉跟二夫人怎么可能不争?!
想到此处,秦明珠浑身冷汗都炸出来了。
秦扶欢欣赏着秦明珠恐惧的表情,扯唇一笑,面容冰冷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