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荷声音很大,几乎是在一瞬间,就吸引了客厅内所有人的注意力。
听到秦明珠准备的贺礼不见了,众人表情多出惊讶。
秦明珠佯装震惊地拍桌而起,“你胡说什么?我为母亲准备的寿礼,一直在我的私库里放着,怎么会不见了?”
明荷跪在地上,“奴婢没有说谎,奴婢奉二小姐之命,去取寿礼,但跟丹朱一起进入阁楼后,却发现夫人的寿礼不在桌上……”
秦明珠震怒,“丹朱人呢?!”
丹朱哭着被押了进来,“二小姐饶命,奴婢真的有在好好看守寿礼,没有离开过半步,奴婢也不知,寿礼为何会不翼而飞了……”
秦明珠厉声质问,“我的私库一直都是你在看守,钥匙也只有你有!”
“说!我为母亲准备的寿礼,究竟去哪儿了?!”
丹朱脸色蓦地惨白,颤巍巍地道,“奴婢真的不知道,奴婢——”
倏然,丹朱似是想起了什么,眼睛猛然一亮,嘶喊道,“今天早晨,大小姐园中的燕儿来过!”
丹朱宛如抓住了最后一颗救命稻草,声嘶力竭地道,“奴婢与燕儿一起被买入府中,感情深厚,燕儿见奴婢近几日看守私库辛苦,今天一大早特意来给奴婢送粥。”
“奴婢喝完粥,莫名其妙就闹了肚子,燕儿自告奋勇地说可以帮奴婢看守阁楼。”
“奴婢便离开了一小会儿,回来后就一直守在门外。”
“等明荷姐姐说,要取贺礼的时候,奴婢才发现东西不见了……”
眼见着这事牵扯出了秦扶欢,现场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微妙起来,神情各异地朝着秦扶欢看了过去。
秦扶欢神情散漫地坐在座位上,唇角勾着丝笑容,毫无波澜地看着这一幕。
秦明珠转头看向秦扶欢,面容冰冷地道,“大姐姐可听见了?燕儿既是你院中的人,为了大姐姐的名声着想,大姐姐不介意我,找那丫头来问一问吧?”
秦扶欢气定神闲地笑了下,“二妹妹随意。”
秦明珠暗中捏紧了手指,冷冷地看了眼一旁的护卫,“去将燕儿带过来!”
很快,燕儿就被带来了现场。
秦明珠语气森冷地道,“你这丫头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偷窃本小姐为母亲准备的贺礼?!”
燕儿双膝跪地,先是小心翼翼地看了眼秦扶欢,随后才否认道,“奴婢没有……”
秦明珠面容阴寒,“丹朱!燕儿说她未曾去过本小姐的私库,你还有何话说?!”
丹朱慌忙摇头,“二小姐明鉴,奴婢绝对没有撒谎!”
“小桃能为奴婢作证!她亲眼看到燕儿来找奴婢了……”
很快,又一名丫头被带来了正厅,“丹朱没有撒谎!奴婢亲眼看到,燕儿带着粥,来找丹朱!”
“不止奴婢看到了,守门的护卫们,也都看到了!”
秦明珠微微笑起来,凶狠得视线重新回到燕儿身上,“说!东西在哪儿?!”
燕儿狠狠哆嗦了一下,磕下头去,“二小姐饶命!奴婢是去找了丹朱,但真的只是给丹朱送粥。”
“给奴婢一万个胆子,奴婢也万万不敢偷拿二小姐给夫人准备的贺礼……”
“嘴还挺硬!”秦明珠唇角勾起一丝残忍的弧度,“来人,将这丫头拖下去,砍断她的手!”
“若还不肯说实话,再砍了她的脚!”
“无论用什么手段,势必要问出东西在什么地方!”
燕儿脸上骤然血色尽失,尖叫着朝着秦扶欢求救,“大小姐,救救奴婢!!”
秦扶欢微微歪头,冰冷又戏谑地看着燕儿,“按照尧国律法,偷窃者,应砍断双手,以示惩戒,若你真得偷了二妹妹给白夫人准备的寿礼,被砍断双手不是应该的吗?”
燕儿骤然一噎,求饶的表情都跟着卡了卡,紧接着,悲痛欲绝地看着秦扶欢,似是不可置信,“大小姐,您怎么能……”
秦扶欢笑了,悠悠然地看着燕儿,“怎能如何?”
燕儿对上秦扶欢俯视下来的眼神,莫名打了个冷颤,原本准备好的说辞,不知怎么着,忽然就有些不敢说出口了。
见燕儿停住话头,早已安耐不住的白锦薇,“刷”地一下站起来,怒视着秦扶欢,“她一个出身低贱的小丫头,哪里来的胆子,敢偷盗本夫人的寿礼?定然是受你的指使!”
秦扶欢冷冷地瞥了白锦薇,“白夫人,晋王妃的戒尺,还没教会你,管好自己的嘴吗?!”
白锦薇一张脸顿时涨得通红,恨意森然的瞪着秦扶欢。
秦明珠眼看着母亲吃瘪,心中恨意翻涌,森然道,“大姐姐,燕儿是你院中的人,对于她的罪名……大姐姐不打算说些什么吗?”
不等秦扶欢开口,燕儿大约是眼看着抵赖不掉了,哀求地看了眼秦扶欢,旋即惶然又决裂地道,“二小姐误会了,此事跟大小姐无关!”
“是奴婢自己贪图二小姐的东西,才会偷窃,大小姐完全不知情……”
秦明珠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大姐姐,你的丫头亲口承认,偷了我母亲的寿礼,这可如何是好?”
秦扶欢表情冷漠,眼底隐隐透着抹讥诮,“那真是我的丫头吗?那难道不是二妹妹你的丫头吗?”
“众所周知,二妹妹身为侯府内院掌权人,柔兰阁里的丫头,都是你一手安排的。”
“相比较我这个自幼无权无势无人撑腰的孤女,她们明显更听二妹妹你的话。”
秦明珠表情微微一僵,厉声道,“大姐姐休要信口雌黄,这些丫头虽是我安排的,但柔兰阁里的丫头,哪一个不怕你?”
言罢,她眼带杀气地盯住了燕儿,“说!你的主子究竟是谁?!”
燕儿难以置信地看着秦扶欢,似是被她的冷漠与狠心给刺-激到了,歇斯底里地控诉道,“大小姐,奴婢对您忠心耿耿,您让奴婢办的事,奴婢也全部为您办到了……您为何还要如此狠毒地对待奴婢?!”
说完,似是再也忍不住了,涕泗横流的对着秦明珠砰砰磕头,满脸愧疚地哭着道,“二小姐恕罪,的确是奴婢偷了您为白夫人准备的寿礼。”
“但这一切,都是大小姐指使奴婢做的!”